姜自轻挑了一下眉头,怎么?姜含休这是怕他知道住哪栋?
姜自轻粗略扫了一眼这个小区的建筑风貌,墙体斑驳褪色,看上去有些年头。
姜自轻瞬间明白了,姜含休这是怕他嫌弃。
姜自轻没再说什么,在路边停靠下来。姜含休取掉安全带,开门下车,跟姜自轻说了句谢谢并叮嘱路上慢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自轻“啧”了一声:“就这样走了?不再说点别的?”
比如到家发个消息什么的?
待姜含休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姜自轻这才启动车辆,没走两步,手机铃声响了。
袁子尧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袁子尧在电话那头问:“人送回去了?”
姜自轻看着前方道路,“嗯。”
“那快点来,顺便给我……”
姜自轻打断他:“不来了。”
“怎么就不来了?”袁子尧那边像是在什么狭窄的空间里,大概是卫生间。
“我要早点休息。”
“你……”
“挂了。”说罢,姜自轻挂掉了电话。
姜自轻回去的路程开得比方才快很多,而且这块儿也不堵车,没多久就抵达家门口。
屋里没点灯,柳静茵没回来。
姜自轻都习惯了,他老妈总是三天两头不归家,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几十岁的人了比他还爱玩儿。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总比像以前那样,天天加班到很晚好。
那会儿柳静茵事业刚起步,几乎天天熬夜加班,他是真挺心疼的,但他那会儿还小,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做不了。
等他后来长大了,能帮柳静茵分担了,柳静茵却已经不再需要他了,且让他在家躺一辈子。
“那你儿子不得躺废?”姜自轻笑着说:“而且还要被人列入啃老族。”
“谁敢这么说我儿子?!”柳静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安心在家躺吧,上班多累啊,我已经累过了,不想我儿子再累。”
姜自轻眼睛有点热,他何德何能有这么一个爱他的妈妈,虽不是从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却是妈妈捧在手心里的宝。
姜自轻时常在想,他可能是上辈子积德行善了吧,这辈子遇到柳静茵。
姜自轻进屋开灯,一眼看到茶几上摆着几瓶酒,他记得出去的时候茶几上什么都没有。
看来老妈回来过了。
姜自轻朝那边走近,酒还未开,开瓶器在一旁躺着,兴许是老妈本来准备喝酒的,但被谁一个电话临时叫出去了吧。
姜自轻叹了口气,迈向卧室,本来打算找件衣服去浴室洗澡,突然想到之前好像洗过了。于是换上睡衣,钻进被窝。
刚一躺下脑海里瞬间想到什么,他把手机摸出来,找到姜含休的账号,给姜含休发了一条消息。
“我到家了。”
发送成功后,姜自轻突然反应过来,他为啥要给姜含休发那条消息,人姜含休又没叫他发。
不是,为什么一定要姜含休让发才发?这种事情还需要别人说嘛?到了报平安不是基本?
如果谁要是送他回家,他肯定希望对方到家了说一声吧。
姜含休肯定也是这样的,只是当时可能因为和他待在车里有点紧张,所以一时忘了说。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姜自轻喃喃道:“姜含休可能怕这么说了,我会误以为他是想趁机和我聊天?”
嗯,很有可能。
现在他发这条消息过去,姜含休看到了肯定会立马回复的。
这会儿没回,姜含休应该是没看到。
二十分钟后,手机依旧鸦雀无声。
姜含休肯定是睡着了。
这么晚了,确实该睡了。
姜自轻放下手机,睡了,一夜无梦。
周末不上班,姜自轻没设闹钟,所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姜自轻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去摸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姜含休发消息给他了。
是早上九点发过来的。
“不好意思,昨晚那会儿睡了。”
果然,他没猜错。
早上九点发的,看来姜含休刚睁眼就给他回消息了。
姜自轻不自觉扬了扬唇,指尖在键盘上轻点:“没事。”
姜含休那边立刻回了过来:“你这会儿才起床吗?”
姜自轻欻一下翘起身来,脸不红心不跳地敲下:“当然不是。”
姜自轻瞧了一眼屏幕顶端,显示“正在输入”。
没多久,姜含休的消息发了过来,关心也透过屏幕溢了他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