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声音里掺杂着明显的怒意,但他极力隐忍着,似乎对自己这位儿子还有些许期待。
他咬着牙说:“你有没有做什么、下流的事?!”
易阁当然知道他要问什么,闻言闭了闭眼,片刻后坦言道:“爸,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易阁!”
易大夫的声音惊动了房间里的人,易母凑在门边轻轻敲了敲门,嘿嘿笑了几声又退回床上。
易阁回头扫了眼,回身低声又说了一遍:“你别激动。”
可惜无济于事。
易大夫费劲转动着身躯,前后左右来回寻找无果,最后只得摸起煤炉边的铁铲,重重砸向易阁。
易阁没躲,铁铲打在他的手臂上,算不上很疼。
“我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易父怒目圆睁,“你们才几岁?在外面不学好,跟人家同居,跟人家上床?!你能对人家负责吗!”
“爸。”易阁垂眸直视着眼前盛怒的父亲,语调无波无澜:“我跟她是认真的,我们会结婚。”
手边再无可用的工具,易大夫喘着粗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好好好易阁,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了。”
“她很好,你见了也会喜欢她的。”
易大夫不愿再看他,自己转动轮椅要回到房间里。
易阁面露担忧:“你自己能上去吗?”
回应他的是震耳的关门声。
易阁想,大概是能吧。
**
回来的时候还有营养品可以拿,离开的时候可谓是两手空空。
易阁收拾了家里几件还能穿的旧衣服,依旧填不满空荡荡的背包。他望着窗户上凝结的霜花,莫名想到了和昌灵相识的冬天。
她被打了一巴掌,可怜兮兮地跟在自己身后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巷子口。
一晃又是一年。
轮椅轱辘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在门外徘徊了几圈,易阁笑笑过去拉开门,和一脸严肃的父亲正对上。
他问:“爸,还有话要说?”
易大夫没看他,声音冷淡:“既然你上班,应该有存折吧。”
“有。”
“给我账户。”
“你放心,我会定时……”
“让你给账户!”
易阁皱了皱眉,意识到父亲的想法之后他愣了愣,问:“爸,你这是?”
“你不是说要结婚,要买房?!”易大夫叹了口气,“家里又不是没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你爸?还是你觉得我这些年真的什么都没给你攒?”
“……我没这么觉得。”
“钱虽然不太多,但多少能帮你一点,你去银行转到你的户头上再走。男人成家立业,回去早点买上房,好好工作,好好对人家女孩儿,听到没有。”
易阁垂下眼帘,半晌才说:“我知道了。”
**
昌灵从茶几底下拿出自己新买的玻璃杯。
黄燕送她的新年礼物是一双高跟鞋和一瓶55度的白酒。鞋子她试穿了一下觉得别扭,酒这几天倒是喝了大半瓶。
因为易阁已经三天都没有消息,昌灵甚至阴暗地怀疑他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透明液体倒入七彩的玻璃杯里,再纯洁的物质都会染上世俗的痕迹。酒精的醇香缓缓滑过喉咙口,她却不觉得辛辣。
昌灵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的酒量似乎还不错。
电视机买的二十二寸大小,午夜时间段正在重播春节晚会,看了太多遍,她已经笑不出来了。如果明天易阁还没有消息,昌灵搓了搓脸颊,觉得自己有点想哭。
“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她嘟囔着又倒了半杯酒,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半梦半醒间,好似有人在重重揉捏她的胸口。昌灵皱着眉嘤咛一声,挥手去打,却被人一把攥住手腕按在头顶。
!
她猛地睁开双眸——尖叫声被柔软的唇舌堵在口中。
“唔。”昌灵挣扎了两下,双腿被身上人的膝盖用力分开,恶劣地隔着裤子来回摩擦。
好难受……她挣扎得更剧烈。
“别动。”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昌灵的眼睛也终于适应了黑暗。
“易阁?……”
“嗯。”被点名的人顾不得与她多说什么,急切地撩起她的上衣用齿舌代替了刚才手掌的位置。
“你别……”昌灵垂眸注视着伏在自己身上的毛茸茸的脑袋,被解放的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要干嘛啊。”
易阁从她光滑的身体上抬起头,目光幽深:“我不是说了不让你喝酒。”
“……”
“昌灵,长本事了,一个人喝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