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灵:“……”
“走啦。”黄燕笑着晃了晃汽水瓶,她说:“那瓶记得喝。”
大门口的玻璃门上挂着串铃铛,开关门时会叮玲玲地响。
昌灵缓缓眨了两下眼,拿起面前的玻璃瓶学着黄燕的样子晃了晃。汽水因着晃动的关系冒了几串小气泡上来,瓶身上倒映着的面孔模糊但沉静。
她出神地想,越会骗人吗?那怎么样才算是好看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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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灵举着喝剩下的半瓶汽水跟房间里裸着上半身的易阁打了个照面。
她怔愣在原地,心道虽然胳膊晒黑了,胸膛还是白的。
易阁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地扯了件背心套上:“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这个月上夜班吗?”
“呃,原本是的。”昌灵杵在门口简单说了一下宋雨的事。
“啊。”易阁双手扶在胯骨上,局促地转移话题,“那你吃晚饭了没?”
“买了。”昌灵说。
“……那你站在那干嘛,不进来吃吗?”
“吃。”昌灵尴尬地笑了下,我站在这难道不是因为某人在家不穿衣服吗。
“你吃了吗?要不一起?”她礼貌地邀请道。
“不用,我,面条马上熟。”
昌灵闻言指了指厨房:“不用去看看吗,该粘锅了。”
“不用,我,还没烧水呢。”
“……”神经,“那一起吃呗?”
易阁觉得自己大概是刚才洗澡的时候脑子进水了,不然为什么一直在胡言乱语。他懊恼地低头舔了一下后槽牙,而后僵硬地笑了笑:“不用,我马上去烧水。”
“好吧。”不用哥。
天气热,买的东西凉得也慢,昌灵吃得不着急,有心等着易阁一起,多少还能聊两句话。
毕竟家里只有他们两个活物,再不说话就真的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了。
昌灵慢吞吞地嚼着糯米饭,想了想问易阁:“要不我们买个电视吧?”
“买电视?说真的?”
“也不是很真。”毕竟太贵了。
她说:“就是觉得家里没什么声音,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还行吧。”易阁实话实说,“我以前在家,除了我妈犯病之外,其他时候都这么安静,已经习惯了。”
“是吗,那我家很吵。”
“有多吵?”
昌灵认真回想了一会儿,说:“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很吵。”
“那岂不是很热闹。”
昌灵下意识摇了摇头,发觉易阁看不见她后才缓缓开口:“热闹都是他们的。”
“……”
易阁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昌灵第一次提起家里,虽然听起来有些负面,但总比她一直压抑在心里好。
他叹了口气端着面条往外走,还没走到茶几旁,眼前蓦地一片漆黑,风扇的轻微声响也随之消失了。
“停电了?”昌灵摸索着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
“你别动,能看清吗?”
昌灵:“闭一会儿眼就看清了。”
“不太行。”易阁说,“我有点近视。”
“是都停电了吗?”昌灵避开易阁的身体从后窗往外望,“别的楼好像都有电,是不是跳闸了?”
“电箱在那边,我去看一眼。”
“能看清吗?”
易阁踩着马扎才能够到电箱,观察了片刻,“没跳闸,应该是线烧了。”
“那怎么办?”昌灵茫然地眨眨眼。
“我去商店买,你在家等着。”
昌灵无异议,坐回去继续嚼她的糯米饭。易阁一去一回动作很快,还细心的买了个手电筒。
“昌灵,你能过来给我举着吗?”
“能。”昌灵问,“你确定你会接对吧?”
“会,学过。”
易阁架势倒是摆得很足,一会儿要看左边,一会儿要照右边,又要铜线又要胶条,两个人上上下下折腾了半天,灯还是没亮起来。
昌灵等得有点不耐烦:“大哥,你是不会还是看不清?”
“……线太细了,有点看不清。”易阁不好意思说,其实是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的,晃眼睛。
“你下来,我接吧。”
易阁沉默片刻把先前的问题还给她:“你会吗?”
“不会,但你可以告诉我。”
昌灵打定主意没有丝毫犹豫,拽了下易阁的衣角让他下来,自己踮着脚跃跃欲试。但她身高不够,要想到达电箱的高度需要两个马扎摞在一起。
易阁试了试,“不太稳。”
“没事,你扶着点儿呗。”两个马扎也没多高,就算真掉下来也摔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