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易阁稍稍松了口气。
换了工作服,他去食堂打了四个包子。昌灵这几天回来的都很晚,不需要准备她的饭,这也给易阁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昌灵。
从前在学校,易阁拒绝过的女生不在少数。不管是当面告白,还是委婉地递情书,他都能处理得很好。
唯独昌灵,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从‘得知’这一消息开始,易阁就有点惆怅、有点迷茫。
像之前那样强硬地拒绝,恐怕会伤到昌灵的自尊心;可若是装作不懂她的心,继续理所应当地享受她的好,那自己也太混蛋了。
这份迷茫在他生日当天清晨看见桌子上留了两个鸡蛋时达到了顶峰。
昌灵那么早上班,居然还记得给他煮两个鸡蛋庆祝生日,易阁心里警铃大作。
他犹豫再三,还是在昌灵收摊回来前揣着两个鸡蛋跑了,连个‘谢谢你’的字条都没敢留。
晚上下班后又在办公室磨蹭到九点多才往回走,易阁觉得这个时间昌灵应该洗漱完躺好了,他进了门直接闷头往房间走,如果昌灵跟他搭话,他就说自己加班太累了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天家里迎接易阁的,只有漆黑一片。
人家是真忙,不像他内心戏这么多。
但今天昌灵似乎回来得早一些,易阁往下拉了拉被子,眼睛瞪得老大,竖起耳朵仔细听客厅的动静。
砰的一声,钥匙被她扔在了茶几上。
易阁:?
好像不对劲。
之前昌灵进门都是尽量放轻声音的,怕影响他休息。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高兴?
易阁往床边翻了个身,想听得更清楚些。
在静谧无声的夜晚,一门之隔的房间里,易阁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像是无可奈何。
她遇到麻烦事了?
易阁反复坐起又躺平三次,脑海里有两道声音来回拉扯。左边的说不喜欢别人就不要做一些奇怪的举动让她产生错觉。而右边,只一味问他:你不想出去看看吗?你不想出去看看吗?
想的,我想的。
易阁随即掀开被子蹬上拖鞋,一把拧开房间的把手,和客厅里正在往衣架上挂外套的昌灵四目相对。
“……”相顾无言。
昌灵看见自己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见他一动不动地杵在门口,问:“怎么,我吵醒你了?”
“没有!”易阁急忙摆摆手,“我还没睡呢。”
昌灵:“噢,那早点睡吧。”
看!易阁想,果然是出什么事了!她都不爱跟自己说话了。
他果断搬了个马扎坐好,想了想又主动询问道:“你饿不饿,晚上吃饭了没?”
“不饿。”昌灵说。
“没吃?厨房里还有个包子,你可以放锅里热热。”
昌灵拒绝了他的提议,只说不用了,不想吃。
看来出的事还不小。
易阁把马扎往前挪了挪,“那个,你今天是遇见什么事了吗,要不要和我说说?”
昌灵闻言扫了他一眼,半晌叹气道:“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多赚了点钱。”
多赚钱?“那你不高兴?”
“赚的是黄燕的钱,她和她、朋友们一起买的。”
“黄燕?”易阁猛地站了起来,“她怎么去你那了?找你麻烦了?”
昌灵摇了摇头。
“那怎么突然遇上她了。”易阁一想到上次的事还心有余悸,眉头紧锁,“要不然晚上别去摆摊了,你们几个女孩,这么晚回来太危险了。
“还有那个黄燕,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之后故意带着人去找你的麻烦怎么办。”
昌灵说:“应该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她们平时都是上夜班的,今天应该就是偶然路过,没那么闲吧。”她说,“要不然也不至于我们摆了这么多天摊才遇见。”
……也有道理。
但,“你们平时店里赚得钱也够了吧,没必要摆摊到这么晚吧?”
昌灵按了按太阳穴,有气无力道:“我们这是个体商户,和你们那种大单位怎么比得了,摆不摆摊哪是我们这些小虾米说了算的。”
易阁:“你们老板逼你们摆摊?这不是压榨劳动人民吗!”
昌灵苦笑了下,她能有什么办法,端人家的碗,就要受人家的管。
“对了。”她忽然想到什么,“你等一下啊。”
易阁:“啊?”
只见昌灵把她的编织袋从沙发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