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阁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找什么呢?
片刻后,她从最底下扯了一件浅蓝色的衣服出来。想来是压在底下有一段时间了,上面已经出现了清晰的折痕。
昌灵展开抖了抖,二话没说递到了他面前。
易阁一愣:“给我的?”
“不然呢。”
易阁迟疑地伸手接过来,眼神在昌灵和衣服之间来回打转,“这是?”
昌灵眨巴了几下眼,说:“就当是你的生日礼物吧,十八岁嘛,成年了。”
“生日礼物?”易阁手指无措地摩挲着衣服布料,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昌灵:“你别管。”
“……特意买给我的?”
昌灵被逗笑了,“要不然呢,我买男装给自己穿啊?”
还没等易阁再问点什么,昌灵就催促他很晚了赶紧睡吧,她也要去洗漱睡觉了。说着转身进了洗手间,只剩易阁举着衣服呆愣愣站在原地。
一早就、特意、买给他、的新衣服。
“我靠。”
易阁倒吸一大口气,目不斜视举着衣服平移回了房间里。
昌灵这份深厚的情谊,他怎么对得起。
**
昨天晚上昌灵在,易阁也不太好意思试穿。早上一睁开眼,他立刻翻身套上新衣服准备去洗手间照照镜子。
浅蓝色的,从小到大还没穿过这种颜色。
易阁低头仔细抚平了衣领,嘴角带着点不自觉的笑意。衣服袖口带着松紧带,尺码正好,不卡手腕。
这昌灵,眼光不错,还挺会买。
他正想着,伸手就要推开洗手间的门,却猝不及防和里面的昌灵打了个照面。
?
易阁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家里怎么有人在啊?!
“早上好,要用洗手间吗。”昌灵转过脸看他,看见衣服蓦地眼前一亮,“哎?你现在就穿吗,会不会有点薄?”
“……不会。”易阁讷讷道。
就是有点尴尬。
昌灵反身擦干了手,揪着易阁的袖子就往外走,“出来出来,我看看。”
易阁一脸生无可恋地跟着她走。
客厅的灯光打在身上,昌灵眼里的欣喜一览无余。她说:“我怎么感觉你比以前黑了一点。”
易阁:“有吗?”
“有吧,也可能是这个灯光有点显黑,等你在阳光下会好一些。”
易阁闻言抬眸瞅了一眼头顶的暖黄灯泡,“要不改天去买个白炽灯?”
昌灵无所谓地点点头,眼神始终粘在他身上打量衣服的边边角角。
易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后退一小步拉开距离,单手扶着后脖颈,说:“那个,昨天忘了谢谢你,我很喜欢。”
“谢什么,你喜欢就好。”昌灵说,“但这件还是等天暖了穿在外面比较好,套在棉袄里面会压出褶子。”
“好。”
易阁说着眼神转向别处,沉吟片刻突然想到这个时间昌灵怎么在家,于是问她:“你今天不用去早点摊吗?”
昌灵嗯了一声,“摊子的老板说现在没有年前客人那么多了,就不需要我了。”
易阁不理解,“早点摊也受节假日的影响?”
“我觉得不受。”昌灵摊摊手,“就当他们给我找了个体面的借口吧,我能接受。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去洗脸吧,我煮面条。”
易阁想了想,“要不还是我煮吧。”
他实在不愿意连吃带拿的,搞得好像自己欠了昌灵一样。
昌灵:“不用啊,我上午又没事。”
无法,易阁只好回房间脱了外套乖乖去洗漱。至于好像亏欠了昌灵些什么,只好以后想另外的办法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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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阁刚进三九八的大门就被后勤主任从后一把揽住了肩膀。
“易阁你小子,整天神出鬼没的,想逮住你还真不容易。”
他看清来人后笑着移开了主任的胳膊,说:“主任,我可没犯什么事吧。”
“单位的元宵晚会还不是大事?我听他们说来找你好几回了,你就是不上台?”
“我没才艺怎么上台,主任,您这不是为难老实人吗。”
“装什么老实人!”
从门口到车间更衣室这段距离,主任给他细数了三九八历年元宵晚会的精彩节目和抽奖项目,并表示易阁空有一张帅气的脸是不行的,集体荣誉感也很重要。
另一方面,晚会更是结交厂里的单身女孩,解决人生大事的好时机。
易阁倚着更衣室的门,无可奈何地说:“主任,我才十八,还不到解决人生大事的时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