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昌灵认出这是上次和易阁一起出现在百利的长发男,听声音刚才接电话的人也是他。
她躲在易阁身后,看他朋友跟警察沟通。屋子里人太多,不该问的话昌灵一句也没问。
“我妹妹老实巴交一小孩,哪想过会遇见这种事啊。这事儿说起来多荒谬,警察叔叔。
“嫌疑人在哪呢?我倒要看看雁山哪里来的这号人渣。
“还有那个什么室友是吧,这一听就是物以类聚啊,你们可得好好查查,人民群众的安危可不是小事。”
陈家旺在前头越说越来劲,活脱脱一个嫉恶如仇的三好哥哥。易阁张了张嘴,几次想打断他却又都忍住了。这人可太能演了,场面话一套接一套的。
警察听完陈家旺的话拍着胸脯保证道,如果事情真的有内情,一定会仔细调查。
昌灵眼见着黄燕的脸色变得更差,忽地叹了口气,大家过得好像都不是很容易。
孙明蹲在角落里悄摸把黄燕叫过去,两个人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了什么,片刻后黄燕朝昌灵招了招手。
易阁也看见了,跟在昌灵身后陪她过去。
昌灵站在离他们二人两米远的地方停下。
“你考虑好了?”她问道。
黄燕低头轻笑,“昌灵,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说完从包里翻出来一百块钱塞在昌灵的手心,“我就带了这么多,剩下的一会儿回去再给你。”
昌灵很自然地把钱叠好放进了口袋里,易阁看见也没说什么。
达成私下和解之后警察也不会多管,放人前又明里暗里警告了孙明几句,孙明点头哈腰地连连应下,一出门就扯着黄燕往马路对面的小诊所去。
他那金贵的额头是应该重新上一下药。
一时间派出所门口只剩下昌灵、易阁和陈家旺三个人。一阵冷风吹来,陈家旺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呃……你们不冷吗?”
有点。昌灵搓了搓手,难得露出点笑意:“今天晚上谢谢你了,表哥。”
“表妹别这么客气嘛。”陈家旺说着往后甩了甩头发。
“……”他不会以为自己很帅吧?
易阁在他们中间来回扫了两圈,半晌淡淡地说,“你们再客套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这才几点。”陈家旺摆摆手,“行了,有什么话你俩说吧,我找地方喝酒去了,回见啊表妹。”
昌灵抿着嘴微微点了下头,“注意安全。”
待人走远,易阁抱臂跳下台阶大步向前。昌灵愣了下,随后立刻跟上他的脚步,小声问:“你去哪儿?”
“回家啊,不然睡大马路上吗。”
昌灵盯着他的背影,眼神中没什么温度,语气却是柔和道:“我往那边走比较近,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和你朋友吃饭吧。”
易阁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昌灵在他转过身前垂下眼眸,“那我先走了,易阁。”
“你还想回那儿住?你脑子有病啊。”易阁眉头紧锁,话语里隐隐蕴含着怒意。
昌灵头垂得更低,“那我能去哪里呢,就算换地方住也要等现在的房间租期到了再说吧。”
“你就差那几块钱?连自己的安全都顾不上了?”
“差。”昌灵重复道,“差的。”
“……”易阁哑口无言。
路灯熄灭前闪了又闪,最终颤颤巍巍闭上了眼。昌灵的眼睛没适应黑暗,一时看不清易阁的脸。
只听见他说:“你搬去跟我住,以后再慢慢找地方。”
昌灵:“……跟你住?”
“走。”易阁拉了下她的手肘又很快松开,“回你住的那儿收拾东西。”
“现、现在?”
“不然呢?你还想再回去?”
“我……”
“快点吧我跟你一起,趁你那个室友还没回去。”
昌灵想告诉他黄燕上的是夜班,不会回去的。但在她逐渐看清了易阁脸上的烦躁和担忧后,把解释的话原封不动吞了回去。
他是在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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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盆的碎瓷片已经被服务员打扫干净了,易阁坐在空荡荡的桌子前巡视了一圈,这么小的房间还得两个人挤在一起。
“你先坐,我很快就收拾完。”昌灵背对着他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小编织袋,提手还断了一个。
都是女孩儿的东西,易阁不好帮忙,但干坐着又浑身不自在,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犹豫片刻,他清清嗓子:“那个,我出去看看,马上回来。”
昌灵嗯嗯着点头,把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毛衣扔进编织袋里。和一个月前相比,她的行李只多了两件换洗的衣服。
趁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