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等吃完了我带你逛逛。”
易阁说行,低头喝了一口馄饨汤,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汤里还加了点虾米和紫菜,很鲜,冬天就该吃点热乎的。
刘天说得并不夸张,三九八这种单位的前景确实比高薪泥瓦工要强上好些。早八晚五,午休两个小时,学徒期最长两个月,出徒以后工资也不算低,吃穿生活富富有余,到那时候正好他成年了,还可以投社保。
易阁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钱,如果能按时出徒,这两个月的花销还是承担得起的,只是——
“单位不管住的话,周围有什么能住的地方吗?”
“有。”刘天说,“出门往西,过两个路口,有个三九八小区,住的基本是都是我们单位和对面水厂的人。租个小点的房子也不贵,上下班也方便。”
易阁觉得合适,没怎么犹豫就定了工作,又拎着包按照刘天指的路过来看房子。‘吉房出租’的纸都贴在各家的玻璃上,他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前排楼,记下了玻璃上的号码。
小区外面有个小报亭,打电话也方便。
房东来得很快,热情地带着易阁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面积不大,五十平左右。客厅摆了张沙发和茶几,卧室一张一米二宽的单人床,客厅和卧室中间做了个玻璃隔断,透光性很好。除此之外厨房和卫生间都很小,但易阁需求不高,大体还是很满意的。
最主要的是楼前的视野没什么遮挡,站在窗前能看得很远。
让人心旷神怡。
“怎么样小伙子,对这房子还满意吧?”房东擦了擦沙发上的浮灰让易阁坐下。
易阁点点头,“一个月一百九,还能再便宜点吗?”
“你要是租的时间长,价格还能再谈,但你要是只租三个月,一百九这个价格已经很划算了。我敢跟你保证,满小区你找不出一个比我还良心的了。”
长租,暂时还不行。但好在单位管饭,也没什么多余的花销。易阁沉吟片刻,还是付了三个月的房租。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他光速解决了工作和住宿两件大事。
房东临走时把楼下草房的钥匙也一并给了易阁,说万一他以后骑车上班还能有个地方放车子。还很大方地表示,里面的工具、旧家电易阁随意用。
水电都是现成的,合上闸就能用。易阁简单收拾完卫生,把自己的旧床单拿出来铺好,又在附近的市场买了床新被子。
晚饭是之前剩下的两个馒头和刚刚在市场带回来的清炒土豆丝,就在他把土豆丝夹在馒头里时,突然晃神想道,也不知道昌灵现在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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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附近的牛肉面六块钱一碗,里面只有两片牛肉。昌灵吃完最后一根面条,喝了两口汤。
味道不怎么样。
原本以为到了雁山还能跟易阁一起,再加上第一次坐火车有些兴奋和紧张,导致她一路上都没什么心思想后面的事,眼下就有些麻烦了。
身上的钱根本住不了几天宾馆,得赶在天黑之前找个能落脚的地方。
面店的墙上贴了不少报纸小广告,昌灵一张张看过去,发现了零星几个招租信息。虽然不知道这些是猴年马月的事,但还是想试一试。
这么多,背是不可能背下来的。她攥了攥拳,起身去找老板借纸笔。
老板很是痛快,又随口问昌灵:“要租房子啊小妹?”
“对……我家里哥哥要来。”她胡乱编了个理由,“他身上没什么钱,我看看有没有便宜的地方可以住。”
“外地的?”
昌灵含糊地点点头,沉默着继续抄报纸。
“那你住哪啊?兄妹住一起不行吗?”老板过来收拾餐具,又说,“报纸上也没得便宜地方吧。”
昌灵:“我、我住学校,所以不太清楚外面的行情。”
“那妹妹,让他找个合租的房子住呗,反正就他自己,这样最划算。”旁边吃面的顾客听完说道。
老板也赞同,说比自己租要便宜得多。
这些人听起来还挺有经验的,昌灵趁热打铁问:“那你们知不知道哪里有这种房子?”
“那肯定是居民楼里的便宜,但不找中介的话不好找。你往市里走走,有这样的宾馆住,也贵不了多少。”
昌灵忙把纸笔递给他。
半个小时后,她拿着写好的几个宾馆名字坐上了去市里的公交车,比村里的大巴车还要宽敞不少。路面是沥青铺的,坐车不再是颠簸摇晃。
但下车之后昌灵就不认识路了,废了好半天劲才找到其中一家,脸被冷风吹得通红。她在宾馆门口用玻璃门充当镜子,理好了刘海才往里走。
“是要住宿吗?”听见开门声,前台大姐扬声开口。
“你好。”昌灵两只手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