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如此迫切且危险,但全家九口人却因为自己而只能驻留在这里。
她索性放下笔,双手握拳藏在桌子下面。
“咱还缺别的什么吗?大家再仔细想想,趁最后两天,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魏菲伸手握住她的拳头,率先开启了全家大会。
“妈,下午你带着我出去买衣服的时候,不是遇见我同学了吗?”
“你付钱那会儿她跟我说她家抽签抽到了,明儿就能去z市。”
“咱家啥时候能去呀,我跟她关系最好了,等咱们去了我能不能找她玩呀?”
谢莳趴在妈妈肩膀上小声问,但却很清晰地被谢昭捕捉到。
谢昭鼻子猛地一酸,赶紧低下头。
“咱家买这么多东西呢,不着急去呀。”
“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想住新房子,现在装修完了你又不想住了?”
“可是如你意做了上下铺,你姐你哥你们几个睡一起,多好啊。”
谢昭妈妈瞄到了大女儿的状态,赶紧把16揽在怀里劝。
到底是没忍住。
谢昭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魏菲眼疾手快抽了张卫生纸摁上去。
大家此时也都注意到了谢昭的不对劲。
“妮儿,你别想恁多。咱往清楚论了是两家,但这邻里邻居的谁不知道咱跟一家一样样。”
“都准备这么多东西了,一开始咱谁也没想过有那什么庇护所,你说是吧?”
“那庇护所有就有呗,咱一家人只要能在一起,不就中了嘛。”
“那儿再好,能有咱自己家舒服吗?”
“别哭啦,为国家做贡献是咱们应该的,你爸俺们几个都是基层,留在这儿是对的。”
“你别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小小年纪别哭哭哭的,天塌下来也是我们先顶着。”
家人们轮番安慰着谢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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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陆陆续续有人抽到了提前去往庇护所的名额,几家欢喜几家愁。
邻里邻居之间也暗暗较着劲,谢昭每天早上睁开俩眼,就能闻到各家各户给老天爷烧香的味道。
最后一天的时候,县里已经空了一小半,街上的店铺大门敞开,柜台上甚至没摆收款码。
只有一个个板子或一张张纸:
物资自取,杜绝浪费,值此关头,万望大家团结起来,共度难关。
谢昭让妈妈和姑姑出门采买各种厚薄的衣服、被子、床单、被罩、电热毯、凉席以及内衣裤。
自己则是带着姐姐去买了一堆充电宝充电线以及内存卡优盘。
拐到创名优品里买了一后备箱的暖宝宝、清凉贴以及很多一次性用品。
还顺路去书店挑选了一些技巧类的书籍以及谢莳学习需要的课本。
家里的男人也没闲着,在院子捣鼓半天,找了一处位置用粉笔圈出来。
他们打算挖个地窖,把土豆、萝卜和一部分红薯储藏起来。
“咋挖啊,咱院里都是水泥地,真能凿开吗?”
魏卓坐在小板凳上吭哧吭哧洗着打算做红薯干的红薯。
抬手擦掉溅到脸上的水滴,只见他外公在里屋换了衣服捋着袖子就要去干活,边往外走边说:
“这三个大老力呢还能砸不开地?”
“哎哟魏爷,你别上手了,叫我爸我舅干就行了,你要不做饭吧,等会我姐们回来肯定都可饿了。”
他急忙起来拦。
(魏爷,是作者这边的方言叫法,一种误写吧感觉,是外爷的变音,读作wei)
(后续书面还是会采用外公这个称呼,只会在说话时候会叫魏爷)
快八十的人了咋还这么大劲儿啊!!!
魏卓十九岁的大小伙子差点被他外公甩出去。
这实在拦不住啊。
魏卓红薯也顾不上洗了,像只大狗狗一样跟在外公屁股后面生怕他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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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姑父握紧手中的电钻,沿着地上画好的线开始凿地。
他并没有凿很深,配套的钻头并不多,能省一个是一个,万一断了坏了,有些得不偿失。
电钻的轰鸣声和水泥地的破碎声,在众人耳里不再是噪音,而是面对末世时求得一线生机的战鼓。
谢昭爸爸抡起锤子往线的内侧砸去。
沉重的锤头带着风声落下,被电钻凿出来的裂缝逐渐扩大。
一锤,又一锤,虎口被震得发麻,甚至微微裂开,渗出血丝。
直到下面传来断裂的闷响声 ,这硕大的水泥块才彻底松动开。
魏卓学着外公和爸爸的样子立刻将撬棍插到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