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额角青筋暴起,随着嘎吱一声脆响,顽固的水泥地面被整个撬起,露出下面湿润的、深褐色的泥土。
一股混合着灰尘和土地的味道飘扬起来,不好闻,但四个人却互相对视着笑起来。
谢昭等人到家时,地面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香喷喷的饭菜摆放在桌子上。
清炒上海青,番茄炒鸡蛋 ,土豆炖牛肉,青椒炕鸡蛋。
全都是小孩们爱吃的。
谢昭爷爷煮米饭时还特地滴了香油,既能保证蒸米饭过程中不糊不鬻,还能让蒸出来的米饭油亮亮香喷喷。
大家吃得格外开怀,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挖地窖。
谢昭的爸爸和姑父,手中分别拿着铁镐和铁锨,一人先将坚硬的下层土刨松,另一人负责把刨松的泥土铲出来。
谢昭把上层的熟土单独堆放在一角,地窖越挖越深,下面的深层土并不很适合种植。
每半小时进行轮换,魏菲和魏卓挖土的同时,大人也会跟着下去用卷尺进行测量,检查四壁。
在此期间,两位女性一趟趟搬着红砖石,最终深度足够时,大家齐心协力混合着水泥砂浆,对地窖内部进行结构加固。
这个地窖并不大,1*2*1.8的空间,因为家里只有撬棍可以用来加固顶部。
这是缺少钢筋混凝土的情况下,谢家可以想到的最好办法。
末世迫在眉睫,谢家不眠不休干了两天,终于把地窖做好。
所有人的手臂都酸胀到难以抬起,心里也都胀胀的,骄傲掺杂着委屈。
当天夜里所有人都因为疲累而睡得格外香甜,已经顾不上末世不末世了。
除了谢昭。
谁都可以睡,但她不能睡。
她缩在一楼的电脑椅里,面前的屏幕分成九宫格,同时播放着周围的实时监控。
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她一口也不敢喝,只是隔半分钟凑过去闻闻味道。
咖啡呢喝了心脏疼,闻着还不如中药提神呢,早知道提前去找吴医生开点药了,失策失策啊!
她心想。
一直到天微微亮,外面都还没动静,谢昭困得以头抢地。
突然,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猛地睁开俩眼,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刚刚到底睡没睡着,什么时候睡着的。
四号和六号监控分别安置在左右邻居家的外墙上,正对着一片菜地和推倒了迟迟没有重建的荒废了的房屋废墟。
监控中,地里的菜秧子和废墟里的爬山虎发疯一样地变大变高,在破晓那一刹那张牙舞爪起来。
挥舞着枝条不停地抽打墙壁,紧紧攀附在墙上,长处白色的须须想要扎根在墙壁里。
谢昭把监控同步在手机上,立刻起身上楼顶打开天窗出去。
东方的太阳被云层压住,迟迟升不起来,一股股冷风从四面八方钻进谢昭的衣服里,冷得她一哆嗦,不知道是天气异变导致的大风,还是那些变异植物扇过来的风。
耳边传来墙壁被挤压到破裂的声音,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虽然周围两家沾了她的光已经被提前撤离,但唇亡齿寒,他们的房子不能倒。
谢昭结印开花,肩上的千枝绽放出绿色的光芒。
许是嗅到了这股生机,那些植物发了狠了,忘了情了,眼里只有谢昭了,争先恐后的涌过来。
其他家人也都被这动静惊醒,在天窗下一脸担忧地看着上面的谢昭。
春捂秋冻,她穿的并不厚,遮天蔽日的枝叶从天空中俯冲下来,显得她是那样孤立无援。
谢昭给自己套上绿野蔓生,抬手将苍棘缚地放在废墟中,目的是先牵制住看起来最强大的爬山虎。
拍打下来的枝条被装甲击退出去,她庆幸自己刚到楼顶时就已经沾好了五寒。
此时沾衣CD转好,苍棘立即生长出来,逆乱打在爬山虎身上逼得它不得不回头处理。
“该你了,菜秧子。”
她展开百草卷,香紫瞬发,一个惊鸿掠水冲刺到菜园中,钩吻,银光,商寒。
而后回风微澜后跳至空中连读两个川乌。
谢昭:糟糕,忘记回风是4s的凌然状态了。
谢昭:算了不管了下面都看着我呢,商不出来等下再商也行,也不是第一次犯这种错了。
就这样,谢昭的第一次无方小实战有些微微垮掉。
好在是末世的开端,变异植物并不算很强。
谢昭川川商商川商银倒也解决了菜地里那些东西。
另一边的爬山虎似是年龄大见识多,眼瞅着打不过,拢了拢自己的枝条,缩回废墟中。
谢昭可不打算放虎归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哪那么简单?
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