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河水的腥气和……那独特的杏仁味。她将一个小巧的琉璃瓶放在桌上,里面是几缕从薛老板指甲缝里提取的黑色纤维。
“这是他临死前,可能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叶知秋语气平淡,却让其他三人精神一振,“材质特殊,不是寻常布料。而且,他死于中毒后的溺亡,对方用了那种毒,确保他无法反抗或呼救。”
微小的线索!凶手留下的破绽!
沈清辞拿起琉璃瓶,对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看着:“能找到这布料的来源吗?”
“很难。”叶知秋摇头,“这种纤维经过特殊处理,防水耐磨,像是某种统一制式的……夜行衣或者特殊护卫的服饰。”她顿了顿,补充道,“和那晚在永昌伯府遇到的‘暗鳞’死士身上衣料的质感,有些类似。”
又是瑞王!
虽然依旧没有直接证据,但所有的间接线索,都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指向那个权势滔天的王爷。
“他在清除知情者,也在警告我们。”沈清辞放下琉璃瓶,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他可能会采取更激烈的行动。我们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目标。”
暖阁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夜幕吞噬,房间彻底暗了下来。
“怕吗?”黑暗中,秦昭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不知是嘲弄敌人,还是嘲弄这压抑的局面。
叶知秋嗤笑一声:“怕他就不下手了?”
苏静姝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没有回头可言。”
沈清辞在黑暗中缓缓站直身体,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如同划破夜空的寒星:“他越是如此,越证明我们触及了他的要害。薛老板死了,但线索并未完全断绝。他越是疯狂,露出的破绽……可能就越多。”
她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吹动了她的发丝和衣袂。
“我们要做的,是比他更快,更谨慎,在他将我们全部吞噬之前……先找到他的心脏,给予致命一击!”
夜色浓稠如墨,杀机已然四伏。
但黑暗中,四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雪原上饥渴的狼群,锁定了猎物,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