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好像……跟一批什么‘货’有关?”
“货?”林墨轩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
“嗯,具体不清楚,但那几个家伙说,陈继宗骂他爹‘手伸得太长,北边的生意也敢碰’……”
北边的生意?林墨轩立刻联想到秦昭正在调查的北境军务。陈国公府……难道也与边关有所牵连?他立刻将这个信息通过苏静姝传递给了沈清辞。
所有的线索,如同四散的溪流,开始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三日后,黄昏。沈清辞与苏静姝再次在那临水暖阁会面。
沈清辞带来了她最新查到的信息:“孙礼昨日休沐,并未在家,而是悄悄去了一趟城西的‘归云雅舍’,那是瑞王府长史私下经营的产业。他在里面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出来时,袖子里似乎揣了东西。”
苏静姝则面色凝重地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小块不起眼的、边缘锋利的黑色碎片,像是某种陶罐的碎片。“这是我从一个负责给薛老板处理‘脏物’的小喽啰那里得到的,他吓得要死,说这是薛老板溺死前一天,让他去永昌伯府废弃的后院一个地窖里取东西时,不小心打碎其中一个罐子留下的。他当时就觉得那罐子里的粉末气味刺鼻,没敢多留。”
沈清辞接过碎片,放到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极淡的、带着腥甜的杏仁味!
与叶知秋描述的毒药气味一模一样!
“而且,”苏静姝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发现,“我用灵力感知过这碎片,上面除了那毒药的气息,还有一丝……与瑞王身上几乎同源的、带着龙涎香底味的阴冷印记!”
暖阁内,霎时间静得可怕。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个灯花。
沈清辞缓缓放下碎片,目光与苏静姝震惊的眼神撞在一起。
瑞王!
那个素有贤名,礼贤下士,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的皇子!
科举舞弊、军械倒卖、永昌伯府冤案、甚至那诡异的毒药……所有的线索,竟然都隐隐约约地,指向了这位权势滔天的王爷!
“竟然……是他……”苏静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终于明白,为何师父对那段往事讳莫如深,为何沈文渊会恐惧到那种地步。
沈清辞沉默着,指尖冰凉。她想过对手可能是一位重臣,一个权阉,甚至是一位得势的皇子,但真正将名字与线索对上时,那沉甸甸的压力,依旧让她感到窒息。
瑞王,皇帝如今最年长、也最具势力的儿子之一,朝中拥护者众多。与他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
然而,只是片刻的沉寂,沈清辞的眼神便重新变得坚定,甚至燃烧起一种冰冷的火焰。
“是他,也好。”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至少,我们知道了敌人是谁。”
她看向苏静姝,伸出手:“静姝,前路艰险,你可还愿与我同行?”
苏静姝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心中的惊惧渐渐被一股同样坚定的力量取代。她伸出手,与沈清辞的手紧紧交握。
“自然。”她柔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风雨同舟。”
窗外,夜风骤起,吹皱一池寒水。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