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扬威
,看着地上那杆家传的宝戟,再看向秦昭时,眼中已只剩下惊骇与……一丝恐惧。

    秦昭没有看他们,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谁,想‘讨教’?”

    台下数千将士,无人敢应声。那些原本带着不屑和挑衅的目光,此刻已彻底被敬畏取代。

    秦昭这才弯腰,拾起陈继宗那杆掉落的长戟,在手中掂了掂。这戟做工精良,显然是名家打造,但……

    她的手指在戟刃与戟杆的连接处摩挲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这里的锻造痕迹,以及材质的细微差异……与她之前在落鹰涧发现的那些军械零件碎片,似乎有某种相似之处?都是表面精良,但核心连接部位,用的材料和工艺,似乎并非朝廷工部统一规制。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沉。难道陈国公府……也与军械倒卖有关?

    她不动声色地将长戟递还给面如死灰的陈继宗,转身走向点将台。

    “武艺,是军人的胆魄。但沙场决胜,靠的不仅仅是个人勇武。”她重新站上高台,声音传遍四方,“现在,进行沙盘推演。”

    巨大的边境沙盘被抬上演武场。秦昭指定了包括陈继宗在内的五名中级将领,分为攻守两方,模拟北境狄戎入侵与防守。

    推演开始,陈继宗等人依仗对京营和地图的熟悉,初期还能稳住阵脚。但秦昭只是偶尔在沙盘上指点几下,调整部署,便立刻让“狄戎”一方的攻势变得刁钻无比,如同真正的草原狼群,声东击西,分割包围。

    不过半个时辰,防守一方的阵线便已千疮百孔,溃不成军。

    推演结束。陈继宗等人满头大汗,看着沙盘上代表己方兵力、已被尽数“歼灭”或“俘虏”的旗帜,面如土色。

    秦昭站在沙盘前,目光如刀,逐一指出他们刚刚在指挥中犯下的错误,从兵力配置、情报侦查到后勤补给,分析得鞭辟入里,仿佛亲身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战局。

    “……为将者,未算胜,先算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们,差的太远。”她最后总结道,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基于绝对实力的冷漠。

    这一次,再无人敢露出半分不服。台下许多出身寒微、凭军功晋升的中下层军官,看着秦昭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火热的崇拜。

    秦昭知道,今日之后,她在这神策军中,才算真正立住了脚。

    然而,当她目光再次掠过台下那些面色灰败的勋贵子弟,尤其是陈继宗时,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校场扬威,只是开始。真正的暗流,恐怕才刚刚开始涌动。这些勋贵背后的势力,以及那隐藏在军械碎片之后的黑手,绝不会就此罢休。

    她需要尽快弄清楚,那批有问题的军械,究竟流向何方,又与北境的狄戎,有着怎样的联系。

    风,卷起校场上的沙尘,带着铁锈与汗水的味道。

    秦昭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