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与医者
前这个女子带来的莫名压迫感,伸出了右手。

    叶知秋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腕脉,指尖微凉。她的神情很快从漫不经心变得专注,眉头微微蹙起。

    片刻后,她收回手,又转到秦昭身后,毫不客气地伸手按向她左肩胛骨的位置。

    “这里疼?”她的手指精准地按在旧伤处。

    秦昭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哼,死要面子活受罪。”叶知秋嗤笑一声,手下力道却加重了几分,沿着肩胛骨的边缘细细按压,“这里呢?还有这里?”

    秦昭只觉得那处旧伤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灼痛伴随着酸麻,几乎让她站立不稳。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骨头接得尚可,但筋络纠缠,淤血未散,更麻烦的是……”叶知秋收回手,走到水盆边净手,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丝凝重,“你当初中的狼毒,并未完全清除,有少许余毒渗入骨缝,与旧伤淤血纠缠在一起。寻常汤药,难以奏效。”

    秦朗听得脸都白了:“余毒?叶大夫,那、那怎么办?”

    叶知秋擦干手,坐回榻上,提笔唰唰写下一张药方,递给秦朗:“照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立刻让你阿姐服下。”

    秦朗接过药方,只见上面写的都是些性极猛烈的药材,甚至有几味带着微毒,他虽不懂医,也看得心惊肉跳。

    “这……叶大夫,这药……”

    “要想根治,就得下猛药。”叶知秋打断他,目光转向秦昭,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这只是开始。今晚酉时,准备药浴。用我特制的药汤,浸泡两个时辰。过程会很痛苦,比你当初受伤时更甚。若是忍不住,现在就可以走。”

    秦昭迎上她的目光,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退缩:“区区药浴,有何可惧。”

    “很好。”叶知秋唇角一勾,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期待,“希望到时候,秦将军还能如此硬气。”

    是夜,镇北侯府,秦昭专用的浴房内。

    一个巨大的柏木浴桶中,盛满了漆黑如墨的药汤,浓烈刺鼻的药味几乎让人窒息。水面上漂浮着几味形态奇特的药材,翻滚间,隐约可见一丝丝不正常的幽蓝色泽。

    秦昭褪去外衣,只着中衣,踏入浴桶。

    药汤触肤的瞬间,并非温热,而是一种奇异的、刺骨的冰凉。但很快,那冰凉就化作无数细密如针的刺痛,顺着毛孔,钻入四肢百骸,尤其是左肩旧伤处,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噬她的骨头!

    饶是秦昭心志坚毅如铁,此刻也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住了浴桶边缘。

    “这才刚开始。”叶知秋的声音在一旁淡淡响起,她搬了张椅子坐在不远处,手里把玩着几根细长的金针,仿佛在欣赏一场表演。

    痛苦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那渗入骨缝的余毒,似乎被药力激发,疯狂地挣扎、反扑。秦昭只觉得半边身体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灼烧,又像是被丢进冰窟冻结,冷热交替,痛不欲生。汗水如同小溪般从她身上淌下,混入漆黑的药汤中。

    她咬紧了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却始终没有再发出一声呻吟。

    叶知秋看着她因极度忍耐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她苍白如纸却依旧倔强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还要能忍。

    时间一点点过去,浴房内只剩下秦昭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药汤偶尔翻滚的咕嘟声。

    一个时辰后,秦昭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强撑。

    叶知秋站起身,走到浴桶边,取出金针。

    “最后一步,金针渡穴,引导药力化开淤毒。会比你刚才经历的,痛上十倍。”她的声音罕见的没有讥讽,只有医者的严肃,“忍住,别让我前功尽弃。”

    话音未落,她手起针落,数根金针精准地刺入秦昭后背几处大穴!

    “呃啊——!”

    秦昭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嘶吼,整个人猛地绷直,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剧痛,仿佛将她的骨头一寸寸敲碎,又将骨髓生生抽出。

    但就在这极致的痛苦达到顶点的瞬间,左肩处那困扰她许久的、如同附骨之疽的沉疴隐痛,竟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开始丝丝缕缕地消融!

    剧痛过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通畅。

    秦昭脱力地靠在浴桶边缘,大口喘息着,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叶知秋拔出金针,仔细检查着她的气色和肩胛处的变化,点了点头:“淤塞的筋络初步疏通,余毒也被逼出了部分。效果比预想的要好。”她顿了顿,看着秦昭,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缓和,“你还真是……一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