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邹栩季，耸耸肩：“行行行，你上吧，我正好歇会儿。”
“得嘞！”刘般晴摩拳擦掌，走到球台另一边，对着邹栩季做了个挑衅的表情，“邹委员，用不用手下留情啊？别说我欺负你。”
“嘁。”邹栩季懒得搭理他的贫嘴，手腕一抖，一个带着强烈侧旋的发球就过来了。
刘般晴挥拍去接，球触拍的瞬间猛地向外侧弹开，直接飞出了台子。
“哟呵？”刘般晴愣了一下。
邹栩季面无表情，继续发球。这次是个又快又沉的下旋。刘般晴仓促间搓了回去，球高高飞起，被邹栩季看准机会，一板狠狠扣杀！
“可以呀！”刘般晴这回是真有点惊讶了，一边跑去捡球一边由衷夸赞，“没看出来，深藏不露啊邹委员！”
“那还用说。”邹栩季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点小得意，毫不谦虚。
刘般晴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生动表情，心里一动。他瞥见王辰溪已经坐到不远处的台阶上，正和另一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没注意这边。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隔着球台对邹栩季小声说：
“哎，我说……你怎么不去那边看你家万学长了？人家刚才可是投了个漂亮三分呢。”
邹栩季正准备发球的动作猛地一僵！她抬起头，眼神像小刀子一样射向刘般晴，手里的球拍直接指向他，压着声音警告：“你——什么意思？！”
刘般晴假装没看到她眼里的杀气，继续笑嘻嘻地，用气声说：“挺帅的呀，打球也厉害。邹委员，好眼光嘛……”
邹栩季气得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颊微微泛红，刚要反驳——
“哎——！！！慧莹同学——！！你听我解释啊——！！！”
一个熟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传来。
几人转头，只见李慧莹气鼓鼓地、脚步飞快地朝这边冲过来，小脸涨得通红。她身后，杨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路小跑着紧跟其后，嘴里不停念叨着。
李慧莹冲到邹栩季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胳膊，像是找到了救星，委屈巴巴地告状：“栩季！我快烦死了！你看他！”
她伸手指着追到近前的杨茂，眼圈都有点红了。
杨茂搓着手，一脸讪笑，对着李慧莹点头哈腰：“那个……慧莹同学啊……误会！纯属误会！我错了好不好？我真不是故意的！”
“怎么了这是？”邹栩季轻轻拍着李慧莹的背，疑惑地看向杨茂。
刘般晴也凑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茂哥，又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了？”
“一边去！没你的事！”杨茂没好气地瞪了刘般晴一眼。
刘般晴被噎了一下，夸张地捂住胸口：“我去！茂哥你这过河拆桥啊？前两天还晴哥晴哥叫得亲热，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杨茂没理他，继续对着李慧莹，语气诚恳地解释：“慧莹同学，原谅我好不好？我就是……就是手劲一下没控制住……”
“他把牛奶挤我脸上了！”李慧莹终于带着哭腔说了出来，指着自己还有些湿漉漉的刘海和脸颊，“我刚打开喝了一口！他非要帮我拿！”
刘般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咬住嘴唇。
邹栩季也愣了一下，看着李慧莹狼狈又委屈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纸巾帮她擦拭：“好了好了，别气了。”
李慧莹有了依靠，立刻对杨茂露出一个“我有靠山你能奈我何”的委屈表情。
杨茂看着，不但没生气，反而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奈和无辜。
他又试探着往李慧莹身边凑了凑，声音放软：“那什么……慧莹同学，你看……咱们……现在算朋友了吗？”
“不算！”李慧莹斩钉截铁，气还没消。
“那……算什么？”杨茂锲而不舍地问。
李慧莹瞪着他，一字一顿：“算、有、深、仇、大、恨、的、陌、生、人！”
杨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对着李慧莹，语气依旧带着那股谜之执着：“没事没事！慢慢来！感情嘛，都是处出来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学我还是送你回家啊！”
“不要！”李慧莹说完，拉着邹栩季的手，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邹栩季被她拉着，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怅然若失的杨茂，摇了摇头。
等王辰溪跟人聊完天，心满意足地回过头，发现乒乓球台边只剩下刘般晴和杨茂两个男生，邹栩季和李慧莹早没影了。她气得跺了跺脚：“这两个没良心的！又把我扔下！”
杨茂看着李慧莹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