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冒着丝丝热气的手抓饼，旁边还有一杯豆浆。
李慧莹愣住了，疑惑地左右张望。她的同桌田华凡正低头看书，感受到她的视线，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带着点促狭的笑容，用笔指了指后门的方向，压低声音：“杨茂给的。”
杨茂。这个名字现在在356班几乎无人不晓。经过昨天那场惊世骇俗的“门口呐喊”，他想不出名都难。
李慧莹看着那份早餐，眉头微微蹙起。她拿起塑料袋，感觉有点烫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好意”。
“你好呀！”一个熟悉又洪亮的声音从后门响起。
李慧莹身体一僵，转头看去。杨茂正咧着嘴，露着一口白牙，靠在门框上冲她招手。他今天看起来精神抖擞，刺猬头好像更支棱了。
看到他，李慧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手抓饼和豆浆，快步走到后门口，递向杨茂。
“给你的。”她把东西往前送了送。
杨茂没接，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晃了晃，笑嘻嘻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李慧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疏离，“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好吧。”杨茂答应得出乎意料的痛快，干脆利落，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李慧莹原本准备好的、更坚决的拒绝说辞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她有点意外地看着他，心里甚至闪过一丝不真实的轻松。
“那……我就先走了。”李慧莹说着，转身就想回座位。
“等等！”杨茂叫住她。
李慧莹下意识停步，回头：“怎……”
话还没说出口，杨茂动了！他把从李慧莹手里拿过来的手抓饼，精准地将饼子带着塑料袋的一端，直接塞进了她微微张开的嘴里。
李慧莹：“！！！”
她彻底蒙了。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一片空白。嘴里被突兀地塞进一大块带着葱花和酱料香味的食物，温热的感觉透过塑料袋传递过来。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嘴里叼着那个被强行塞入的手抓饼，像一只受惊过度的仓鼠。
“嘻嘻嘻……”杨茂看着她这副样子，得意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条缝，仿佛做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多吃饭对身体好！瞧你瘦的！”
妥协？那都是装的！
“你……！”李慧莹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中回过神，一股火气“腾”地冲上头顶！
“哎哎哎！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杨茂见她脸色由白转红，眼看就要爆发，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上认错认得飞快，脸上却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过你看，你都吃了，再给我……也不太好吧？”他指了指她手里的饼，理由找得无比蹩脚。
“我吃早餐了！”李慧莹气鼓鼓地瞪着他，脸颊涨得通红。被强行投喂的羞恼和被戏弄的愤怒交织在一起。
“没事没事，多吃点！”杨茂毫不在意地摆手，眼神在她气鼓鼓的脸上溜了一圈，笑嘻嘻地补充，“白白胖胖，多惹人爱！”
“你……！”李慧莹气得说不出话，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他，恨不得在他那张笑脸上戳个洞。
杨茂看着她伸出的手指，眼睛又是一亮！他闪电般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把那杯豆浆的塑料提手，挂在了李慧莹那根伸出的食指上！
动作行云流水。
“拜拜！不用谢！”
做完这一切，杨茂冲她龇牙一笑，转身就跑！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李慧莹僵在原地，左手拿着手抓饼，右手食指上挂着晃晃悠悠的豆浆。她看着杨茂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最终，她狠狠地低头在那饼子上用力咬了一大口！仿佛咬的是杨茂的肉。然后，她顶着周围几个同学努力憋笑的目光，一手拿饼，一手挂豆浆，气呼呼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王辰溪早就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看到李慧莹回来，抬起头，压低声音调侃：“哟~爱心早餐味道怎么样啊？”
李慧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把豆浆“咚”地一声放在桌上，坐下来，化愤怒为食欲，恶狠狠地啃着手抓饼。
旁边，邹栩季目睹了全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侧过头，小声问旁边同样在看热闹的刘般晴：“这个杨茂……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刘般晴摸着下巴，回想着跟杨茂有限的几次接触，那家伙在打架时的凶狠和现在的无厘头形成的巨大反差，让他也忍不住想笑。他耸耸肩，对邹栩季说：“我跟他也认识不长。反正……我接触下来，觉得他就是这样。”一种独特的、让人哭笑不得的“杨茂式”风格。
邹栩季无语地摇了摇头，对高二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