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重归于好
哥!杵哥!”

    二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啤酒杯用力撞在一起,泡沫四溅。高三这群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激动,仿佛打赢了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压抑许久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曾经并肩作战的热血仿佛又重新流淌起来。

    吴荻松开宋毅杵,用力揽着他的肩膀坐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畅快笑容。宋毅杵虽然表情还是偏冷,但眉宇间的冰霜已然融化大半。两人拿起酒杯,重重一碰。

    “喝!”

    “今天不醉不归!”

    烤串不断端上,啤酒一杯接一杯倒满。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吴荻和宋毅杵坐在一处,不再提之前的龃龉,只说以前的故事。说起刚进高中时怎么一起打的第一场架,说起怎么在篮球场上配合默契,说起怎么在某个夏夜翻墙出去通宵打游戏……笑声,骂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曾经断裂的纽带,在这个烟雾缭绕、充满烟火气的烧烤店里,被酒精和回忆悄然缝合.

    第二天,消息像风一样刮过校园每个角落。

    何俊宁败了。彻底败了。

    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口号,再次被人提起,带着一种尘封后重启的重量:“高一有两个主,吴荻和宋毅杵。腿看荻,拳看杵。”

    刘般晴踩着早读铃声晃进教室。额角的纱布换了一块小的,嘴角淤青重了些,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他拉开椅子,动作尽量放轻,还是牵扯到肋下的伤,疼得他暗自吸了口凉气。

    旁边,邹栩季坐得笔直,晨光里只能看到她专注看书的侧影和一丝不苟的马尾。

    刘般晴刚坐下,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天天就知道打架。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了。”

    刘般晴一愣,转头看向邹栩季。她依旧没抬头,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的幻觉。他脸上那点因为伤势而带来的萎靡瞬间一扫而空,眼珠一转,立刻换上那副招牌的、厚得能挡子弹的可怜相。他身体一歪,就往邹栩季那边靠过去,声音故意拖得又软又委屈:

    “呜呜呜……邹大委员,你的好同桌叫人打了,身上疼得要死……你不但不安慰,还……还辱骂我……我的心,比身上的伤还疼啊……”

    邹栩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碰瓷”搞得眉头一皱,终于从书本里抬起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伸手用力把他往旁边推:“行行行,我错了行了吧?你有没有事啊?”她动作有点大,校服袖子带着一阵极淡的、干净的洗衣粉混合着一点阳光的味道,拂过刘般晴的鼻尖。

    那味道很淡,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刘般晴看着她近在咫尺、带着不耐烦却依旧清秀的侧脸,闻着那缕若有若无的香气,脑子一抽,一句话没过脑子就溜了出来:

    “好香……”

    “你说什么?”邹栩季动作猛地顿住,转过头,眼睛微微睁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绯红。

    “啊?”刘般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上也难得地闪过一丝尴尬。但他刘般晴是谁?尴尬从来不会在他脸上停留超过一秒。他立刻挺直腰板(虽然又扯到了伤),脸上重新堆起那副痞痞的、理直气壮的笑容,甚至还故意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我说,邹大委员,你身上……好香呀。”他故意把“香”字咬得暧昧。

    “你……!”邹栩季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番茄。她又羞又恼,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伸手就朝他胳膊上拧去!

    刘般晴早有防备,但身上有伤,动作慢了半拍,还是被她拧个正着!

    “啊!疼疼疼!有伤!有伤啊姑奶奶!”刘般晴立刻龇牙咧嘴地惨叫起来,声音却不敢太大。

    “活该!让你胡说八道!”邹栩季气得不行,手上力道一点没松,反而又加了把劲。

    “嘶——真疼!轻点!我错了!错了!”刘般晴一边吸着冷气求饶,一边又忍不住嘴贱,看着邹栩季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和那若隐若现的下颌线条,补充了一句,“……再配上你这可爱的双下巴,更生动了……”

    “什么?!你还敢说!!”邹栩季彻底炸毛,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战斗”,两只手一起用力扭他胳膊上那点软肉。

    “啊——!”刘般晴疼得哇哇乱叫,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试图躲避,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点戏谑,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施暴”:

    “欸,刘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