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合着巨大羞耻和爆炸的怒火让她想也没想,右脚猛地抬起,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旁边那只碍眼的脚踩了下去!
“嘶——!”
预想中的惨叫没有到来。
邹栩季只觉得脚下一空!她愕然低头,只见刘般晴的左脚不知何时已经缩了回去,而他的右脚极其灵活地从外侧一勾,脚踝一绕——她的右脚踝,竟然被他用双脚脚腕子,牢牢地锁住了!
邹栩季:“!!!”
她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短短一天之内!颜面扫地!被当众点名!被全班哄笑!被损友调侃!现在……现在居然连脚都被这个混蛋锁住了?!还是在课堂上?!
“放手!”她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颤抖。同时,右手攥成拳头,用力捶打刘般晴锁着她脚踝的小腿,“放开我!刘般晴!”
刘般晴被她捶得龇了龇牙,脸上那点痞笑却纹丝不动,甚至更灿烂了。他身体坐得挺直,眼睛看着讲台上开始讲课的老师,脑袋却歪向邹栩季这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无辜和调侃:“邹大委员,讲点道理啊。你看,”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我用的是脚,满足你‘放开手’的要求了呀。
“你……你混蛋!无赖!”邹栩季气得眼前发黑,捶打他腿的动作更用力了,可那点力道对刘般晴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脚踝被他双腿锁得死死的,纹丝不动。这姿势太尴尬了!太丢人了!要是被前面的人回头看到……
讲台上,数学老师正讲得投入,完全没注意到后排角落里这场无声的“脚踝攻防战”。
邹栩季瞪着刘般晴那张写满了“你能奈我何”的痞笑的脸,一股绝望的委屈涌上来。打又打不过,骂又不能大声骂,挣脱又挣脱不开……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住。左手飞快地伸进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颗用透明玻璃纸包裹着的绿色硬糖。苹果味的。她平时用来提神的。
她看也没看,把糖往刘般晴摊在腿上的手心里狠狠一拍!
动作幅度不小,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刘般晴低头一看,一颗翠绿的糖果放在那里。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邹栩季。
邹栩季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嘴唇无声地开合,用口型清晰地命令:“放、开!”
贿赂?刘般晴差点笑出声。他看看手心里的糖,又看看邹栩季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而且……这么锁着确实不太雅观,也影响他的坐姿。
他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拿起那颗糖,剥开玻璃纸。将糖果放进嘴里。
一股清甜微酸的苹果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
“啧,谢了。”他含糊地说了一句,同时,锁着邹栩季脚踝的双脚,干脆利落地一松。
束缚感骤然消失!邹栩季立刻把自己的脚缩了回来,紧紧并拢,藏到椅子下面,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重新拿起笔,目光死死钉在摊开的练习册上,仿佛要把纸盯穿。
刘般晴含着糖,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一种极其欠揍的、胜利者般的享受表情。他甚至故意咂了咂嘴,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
这个混蛋!流氓!无赖!得了便宜还卖乖!邹栩季猛地转头,隔着校服外套,在他胳膊外侧最嫩的那块软肉上,用指甲狠狠掐了下去!
“嗷呜——!”
一声短促的痛呼从刘般晴喉咙里挤了出来!他脸上的享受表情瞬间扭曲成痛苦面具。
动静不大,但足够引起旁边人的注意。
斜前方,正埋头写笔记的李慧莹闻声抬起头,疑惑地看过来。正好看到邹栩季飞快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写字,而刘般晴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地倒吸冷气。
李慧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电光火石间,李慧莹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写满了“我懂!我都懂!”的无声笑容,还冲着邹栩季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邹栩季:“!!!”
她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烧化了!她恶狠狠地瞪了李慧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死定了”的威胁意味。李慧莹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
邹栩季简直要抓狂。她猛地低下头,把滚烫的脸颊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练习册上。今天绝对是她的灾难日!
刘般晴揉着被掐得生疼的胳膊,看着邹栩季那副鸵鸟样,不再闹腾,也没像往常那样趴下睡觉。
他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侧着脸,目光直白地、毫不掩饰地落在邹栩季身上。不再是偷瞄,而是带着一种坦荡的、甚至可以说是欣赏的打量。看她依旧带着淡淡红晕的脸颊。
邹栩季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小蚂蚁在爬。她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的无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