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邹栩季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抬起手,食指直直地指向刘般晴那张依旧笑嘻嘻的脸,“你什么意思?!刘般晴!你给我说清楚!”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羞恼和震惊而微微发颤。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仿佛燃着两簇小火苗,亮得惊人,死死地瞪着刘般晴,仿佛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哎,别生气嘛!”他笑嘻嘻地,身体又往她那边凑了凑,脸上那副痞痞的表情更生动了,带着点欠揍的欣赏意味,眼睛还故意往她下巴上瞟,“就刚才,你头那么一动……”他一边说,一边还模仿着邹栩季刚才微微偏头的动作,然后极其夸张地在自己下巴上比划了一下,“喏,就这儿,叠起来那么一点点,肉肉的,挺……嗯,挺可爱的!”他憋着笑,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贴切的形容词。
可爱?!
这个词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邹栩季摇摇欲坠的理智!
“刘!般!晴!”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力道。
在刘般晴那张依旧带着欠揍笑容的脸凑得足够近的瞬间,邹栩季猛地伸出手,目标明确——不是脸,而是他胳膊内侧那块最嫩的软肉!
她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被逼急了的凶狠劲儿,准确地揪住了目标!
“嗷——!”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毫无预兆地从刘般晴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不大,却瞬间打破了教室后排凝固的空气。
剧痛!是真真切切的剧痛!刘般晴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变形,呲牙咧嘴。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姑娘,下手竟然这么黑!这么狠!
“你……你谋杀啊!”刘般晴疼得直抽冷气,一边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的胳膊从“魔爪”里抢救出来,一边又忍不住被邹栩季这副气急败坏、完全失态的模样逗得想笑。疼痛和好笑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让你胡说!让你笑!”邹栩季显然也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行为惊了一下,但怒火和羞愤压倒了一切。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趁着刘般晴吃痛分神、胳膊肌肉松懈的瞬间,又用力拧了半圈!
“嘶——!疼疼疼!松手!邹栩季!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刘般晴这下是真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吸着气求饶,一边又忍不住想笑。他一边试图挣脱,一边又怕动作太大惊动老师,只能压低声音哀嚎,“哎哟!轻点!断了断了!姑奶奶!”
“谁是你姑奶奶!”邹栩季被他这没正形的求饶气得更是火冒三丈,手上力道不减反增。此刻的她,脸颊绯红,呼吸急促,眼睛亮得惊人,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马尾辫也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散落了几缕碎发在额前,整个人像一只被彻底惹毛、亮出爪子的小猫,哪里还有半分“高冷学霸”的影子。
“好好好!不是姑奶奶!是邹栩季!栩季同学!栩季大人!饶命!”刘般晴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依旧贫着,身体因为想躲避她的“魔爪”而滑稽地扭动着。
两个人就在后排这方小小的空间里,一个咬牙切齿地拧,一个呲牙咧嘴地躲,身体不可避免地纠缠在一起。
这突如其来的、发生在后排的带着痛呼与气恼的混乱声响,终于彻底打破了物理课的沉闷。
“后面!干什么呢?!”讲台上,物理老师那平淡无波的声音终于被拔高了好几度,带着清晰无比的温怒和难以置信,如同惊雷般在教室里炸响!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教室后排,看到了那两张几乎扭在一起、动作定格在我躲你扭状态的课桌上!
空气死寂。只剩下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前排同学呼吸的声音。
物理老师用力地敲了敲讲台,发出“砰砰”的闷响,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刘般晴!邹栩季!”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最终定格在邹栩季那依旧绯红、带着明显慌乱和羞愤的脸上,又扫过刘般晴那副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混合着疼痛和痞气的古怪表情上。
“你们两个!开心的很啊!玩的是忘乎所有了是吧?!”物理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这是课堂!不是游乐场!尤其是你,邹栩季!你身为学习委员,居然也跟着刘般晴在课堂上胡闹?!成何体统!”
邹栩季猛地松开揪着刘般晴胳膊的手,僵硬得像块木板。
讲台上,物理老师严厉的目光还在灼烧着她。她能感觉到全班几十道目光盯着他们。完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在反复轰鸣。
就在邹栩季被巨大的羞耻感淹没,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极其细微、带着点幸灾乐祸和浓浓调侃意味的声音:
“啧啧啧……”
邹栩季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