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注意到她古怪的神情,应母摆摆手:“这跟你哥哥没关系。”
虽然应繁的确爱护妹妹,但偶尔应母也会为他对妹妹过度的保护感到头疼。应繁是绝对不会允许妹妹接近别的男人的。
但妹妹总不能和哥哥捆在一起玩一辈子,两人都得要学会长大才是。
所以第二天,应黎心抱着应母塞进怀里的花束,半推半就地坐上了前往蔺氏的车。
蔺修言的办公室奢华老气,充满符合他本人气息的附庸风雅,角落还有一架原木色的留声机。
“蔺总去开会了,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还请应小姐稍作等待。”端上一杯温热的红茶后,男秘书原路退出了办公室。
应黎心随手把那束花丢进垃圾桶。
漂亮的花,就算丢了也不便宜变态。
虽然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但联想到应母承诺的那套珠宝,她还是默默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意外地催眠。不多时,她就这么靠着沙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沙发位于办公桌对面的小茶室里,正好位于视线死角,以至于蔺修言按着山根走进时,并没有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个应黎心。
电脑解锁,映入眼帘的就是应繁那双与应黎心相似的眼。
他下意识微微蹙眉。
这段时间,他找人好好调查了一番这个应黎心的双胞哥哥。
不管怎么看,这个应繁都很碍眼,是要除掉才好。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还是得给点教训。
哥哥,就要有哥哥的样子,对妹妹有点边界感才行。
只是近段时间应繁老实待在应宅,蔺修言始终没找到下手的时机。
应黎心睡得腰酸背痛,耳边又总像苍蝇围绕似的嗡嗡响个不停。
等清醒几分,她才意识到那不是什么苍蝇,是蔺修言在打电话。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我发过去的资料,都看到了?
“……留条命就行,能撞成残废最好。”
对面似乎说了些什么有趣的事,他低笑一声:“只是一个小教训,应家人,应该不至于被区区一场车祸打倒吧。”
应黎心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刚才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残废”“应家人”“车祸”……
这些字眼组合起来,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剧情里的应繁。
在小说里,应繁出了严重车祸,失去双腿,从此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然而蔺修言对其一心一意,一往情深,始终不离不弃,伴随在侧。
她原本以为这是蔺修言深情的证明,但从没想过,那场所谓的“车祸”很可能本就是他设计的——仅仅为了将应繁绑在身侧。
应黎心脸上血色尽失,浑身颤抖,手边的真皮靠枕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时,正好撞进了蔺修言阴翳的双眸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转过身来,定睛望着应黎心,看清她惊慌失措的脸色,他缓缓牵起唇角,露出一个自如的微笑。
“心心,都听见了吗?”语气之镇定,像笃定她对他无能为力。
事实也的确如此,即便她不了解小说剧情,也知道蔺氏是一条拧不动的大腿。
现在蔺修言在想些什么呢?
是打算除掉她吗?
自小养尊处优,没经历过什么风雨,再加上有个靠谱的哥哥事事为她兜底,这会儿即便没了倚靠,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掉眼泪。
蔺修言端详着她此刻这副少见的表情,真是,又可怜,又可爱。
他把手机从耳边放下,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
皮鞋跟敲击木地板,发出有节奏的嘎达声。
离得越近,应黎心的脸色就越是苍白。
他没想过她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这番话让她听见了,倒也不算坏事。
他不必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可能是他一向表现得太温和,应黎心一点都不怕他。虽然这达到了他迷惑她的目的,但他不喜欢她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
蔺修言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倾身,玩闹似的低声警告:“敢哭的话,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我……我没听见……真的。你对哥哥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她根本忍不住汹涌而出的眼泪,话说两句,眼眶里的泪液就像喷泉似的哗啦啦往外冒。
“是吗。可你看起来不像是不会干涉的样子。”看她的表情,蔺修言就知道她恶心他恶心得不行。逆反心理作祟,再加上心头那抹微妙的不爽,他故意逗她。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