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心心不想让哥哥出事的话,就好好待在我身边。乖乖的,我保证,你哥哥什么事都不会有。”
虽然只是个不靠谱的提议,但其中掺杂着几分真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按照应黎心那副唯我独尊的性子,大概会大骂他一顿,然后……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你、你别去撞应繁。”
蔺修言一愣,就连面上那副泰然的神情也一时皲裂。
应黎心的脸上还挂着眼泪,脸颊酡红,眉眼还挂着未却的可怜劲儿。
她垂下眼,紧抿下唇。
她想拒绝蔺修言这个恶心的提议;想反驳;想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这里;她甚至想提出帮他撞她的哥哥。
但这些话卡在她的嗓子里,应繁哭泣的脸总在她脑海里打转,她只能窝窝囊囊地咬牙应下:“没听见吗?我说,我答应你。”
这句话之后,还跟了小声的“贱人”二字,但蔺修言没与她计较。
头顶处传来似赞扬似嘲讽的一声轻笑,他似乎有些意外:“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情义。”
她蜷缩在他的阴影里,小小一团,肩头还在不住颤抖,不知是因为太害怕,还是太恶心。
应该是后者,因为下一秒,她就掩着唇干呕着往洗手间的方向跑。走得着急,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尽管对他厌恶万分,但为了哥哥还是同意了他这种无理的要求。
所以他才会觉得应繁碍眼啊。
要是能死掉多好。
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手“哥哥”这个完美的身份了。
听着从洗手间里传来的干呕声,蔺修言神色稍霁,躬身拎起她那双黑色的小高跟。
虽然这不是他一开始的打算,但意外的得到了个最满意的结果。看来连老天都站在他这边。
听见他进门的动静,应黎心望过来,两只潮湿的眼睛又红又肿,打湿的发丝狼狈地贴在她脸侧。
视线定格在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弯腰干呕两声。
“心心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让人给你熬点热汤。”蔺修言从她身后故作温柔地轻拍她清瘦的背脊。
吐了半天,但因为早晨吃得不多,什么也没吐出来。
不大的洗手间里被大开的水龙头溅得哪里都是水,她赤足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涂成酒红色的脚甲还在足尖闪着暗光。
蔺修言在她眼前蹲下身,手刚握上她的脚踝,她就像被烫到似的后撤了一步——是被恶心的。
他不语,强硬地将她的脚塞进了手里的黑色高跟鞋中。
“小心别滑倒了。”他抬眼看她,语气淡淡,“我让人买了双平底鞋,等会儿穿上。”
“谁要你……”谁要你假惺惺的!
她湿透的眉头紧蹙,虽然发丝遮挡了她小半张脸,蔺修言也能从她语气里泄露的不悦里读出厌恶来。
“你哥哥……”他点到即止。
应黎心的眉头还蹙着,但唇瓣轻抿,没再说话。这种被人为难的神情出现在作为应黎心的她脸上,让蔺修言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想征服应黎心。
爱情,无非就是杀伐和掠夺。
他站起身,贴着她耳侧:“垃圾桶里的花,是心心带来的吗?准备送给我?”
“不……”撞上他的视线,应黎心不耐烦的神情一滞,“是。”
“那就拿起来送给我吧。”他笑,“心心该不会是不知道怎么给男人送花吧?”
见她抖着唇不说话,他半倾身,准备把她抱回办公室里,但被她伸手推开。
蔺修言没有征求她意见的意思,她浑身发软,没挣扎两下就被他轻松抱起。
但她空闲的手还在他后颈狠掐他的皮肤,像只牙尖嘴利的猫。
“来吧,心心,把花捡起来。”他把应黎心放下,坐在老板椅上,皮鞋鞋尖轻踢一旁的垃圾桶。
应黎心一时没听懂他的意思。
是让她从垃圾桶里把花掏出来的意思吗?
“你有病吧……”
虽然那只刷得锃亮的垃圾桶看起来整洁干净,空荡荡的内胆里也只安静地躺着一束花,但这并不能改变这是只垃圾桶的事实。
更何况,她怎么可能去掏垃圾!
僵持一阵,蔺修言似是无奈地轻叹口气,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这明明是你丢进去的是吧?如果要我捡起来的话,心心就得受点别的惩罚了。”
是因为那通电话彻底掀开了他的真面目吗?他完全撕破了那身衣冠禽兽的外皮,毫无保留地朝她袒露出腐烂的内里。
在房间角落传来的舒缓古典音乐中,他把捡起的花塞进应黎心怀里,笑意吟吟:“那心心就膝行过来,把花送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