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应繁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他咬牙，打了辆车跟上去。
他还想打个电话再劝劝，但几分钟前还显示无人接听的号码，再打的时候，就变成了已关机。
这大小姐，估计是又发脾气了。
宋首一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只能看见她一袭白裙的背影，他喊了两声，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总之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这酒吧是周遭有名的网红酒吧，她走到门口，似乎被两个男人拦了下来，掰扯两分钟后，她两指夹着张卡晃了晃，就顺顺利利地迈了进去。
他差点忘了，这位大小姐最不差的就是钱。
宋首一脸长得好，身材也不错，紧跟着她后脚就走了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到这种混乱的地方来，喧闹的音乐，闪烁的灯光，以及扑面而来的香水味，都让他感到不适。
才刚进门，他就想出去了。
周围人头攒动，他像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两圈，拒绝了四五杯递到面前的酒，才找见应黎心的身影。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卡座上，身旁围着七八个浓妆艳抹的男男女女，殷勤地给她递酒，玩一些下流的游戏。
她在其间游刃有余，脸上挂着点淡淡的微笑，偶尔那双手会被引导着摸到某个人的身上。
即便对她没有任何特殊的感情，他看到这场面还是一阵心头火起，额角都冒出青筋来。
“应黎心，你是不是活腻了？”
可惜酒吧里太吵，身边的人又太多，她压根没听见。
旁边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似乎注意到他，问：“看你长得不错，是来玩的，还是来找长期饭票的？”
虽然从没接触过这种业务，但联系到这种场景，他还是瞬间理解了男人的意思。
“都不是。我是替朋友来找人的。”
“害，兄弟，我懂你的，不用解释这么多。”男人显然不信，还八卦地凑到他耳边，“捉奸的是不？那敢情好啊，打小三的时候我要在场看，能帮你叫救护车。”
见宋首一迟迟不说话，视线却落在人群里的应黎心身上，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是你家主人？给你找弟弟妹妹来了？”
“……？”宋首一这次完全没明白他的弦外之音。
“你等等哈。”他放下酒，突然朝身边几个男女大吼了一句，“各位美女帅哥，都让让开，让我兄弟先进去！”
宋首一还没回过神，就被他推了一把，不知道是谁的腿绊倒了他，他一个踉跄，摔到了应黎心的腿边。
她低下头，视线落到他脸上，轻哼了一声。
“不是说不来吗？”
她手里还端着一杯又蓝又绿叫不出名字的鸡尾酒，脑袋歪了下，轻抬起他的脸。
她被灌了不少酒，眯着眼睛，勉强辨认出他的身份。
见鬼的，他居然觉得她此时的语气格外温柔。
闪烁的灯光打在她的半张侧脸，影影绰绰的。那双褪去高傲又染上了情欲的眼眸，和平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就连她的嗓子，也像含着酒：
“怎么不说话呢？”
这语气词是一直有的吗？
卡座里的男男女女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杯子里的酒液闪烁着刺目的光晕，细碎聒噪的讨论声进入他的耳朵：
“哦，这个这么主动的。”
“好像是富婆姐姐的小狗啊。”
“确实好看啊，小腰这么细，我是富婆我也选他。”
……
宋首一被羞辱得羞耻得不行，想爬起身，被应黎心猝不及防地拽了下领口，又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来了就不要走。”她笑眯眯地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识相地离开，让出了位置。
她示意：“坐在我身边吧。”
这些个夜场看来她没少去，如鱼得水的，唇角噙着抹笑。
他则拘谨地坐在她身边，被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好看的男女径直略过，给应黎心敬酒。
个别过分的，还会从他面前挤过去。
言语间，他们要么故意落肩，要么有意无意地同她耳鬓厮磨，拼命吸引她的注意。
宋首一想摆出一副冷脸，但在众人眼里，似乎成了他和大小姐间的某种情趣。
忍无可忍，他问应黎心：“还没疯够？你真不怕我告诉你哥哥？”
音乐声太吵，她又晕晕乎乎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贴着他的耳廓，回复他：“那你去吧。如果你不怕你的照片——”
她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少了平时那种锋锐的感觉，他这才反应过来，这蠢货喝醉了。
“你到底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