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我不会有事的。”
她拉着姜珞棠的手,走进东配殿,卢清沅和谢伶仃正站在灵位前,脸色都有些苍白。
“陛下,您没事吧?”卢清沅上前问道。
“没事。”
武珩昭摇头,目光落在供桌上的罪己诏上
“祭礼,继续。”
她重新拿起罪己诏,走到卢家灵位前,缓缓跪下。姜珞棠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复杂
——这个女帝,刚才还在刀光剑影里护着她,此刻却在她阿耶阿娘的灵前,卑微得像个罪人。
“卢家满门忠烈,却遭武崇烈与姜承业合谋构陷,含冤而死。朕,武珩昭,身为武崇烈之女,当年虽年幼无知,却间接参与构陷,罪孽深重。”武珩昭的声音传遍东配殿,带着沉重的愧疚,“今日,朕在此立誓:一,追封卢老将军为护国忠勇公,卢家满门恢复名誉,荫及后代;二,将武崇烈之罪昭告天下,废其庙号,迁出太庙正殿;三,朕愿自罚三年俸禄,用于抚恤卢家遗属,重建卢家宗祠;四,此生必尽全力,清除奸佞,守护江山,以赎朕与先父之罪!”
读完罪己诏,武珩昭将其点燃,火焰吞噬了纸张,也像是在燃烧她的罪孽。她拿起旁边的戒尺,对着自己的掌心狠狠拍下,一下,两下,三下……鲜血很快从掌心渗出,滴落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陛下!”
姜珞棠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抓住她的手
“别打了!”
武珩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笑了笑,掌心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
“这是我该受的。珞棠,你看,我在赎罪。”
姜珞棠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武珩昭的掌心,与鲜血混在一起
“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武珩昭这样惩罚自己,她心里没有快意,只有心疼。她恨武崇烈,恨当年的武珩昭,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对仇人的女儿心软。
【姜珞棠视角·暖玉温与心之动】
祭礼结束后,武珩昭带着姜珞棠回到云中阙。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洒在雪地上,泛着耀眼的光。
听竹轩的暖炉烧得很旺,武珩昭坐在椅上,卢清沅正在给她包扎掌心的伤口。姜珞棠坐在一旁,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满是愧疚。
“都怪我,若不是我跑去太庙,你也不会受伤。”姜珞棠轻声说。
武珩昭摇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
“不怪你,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我会更小心,绝不会让你再遇到危险。”
她的掌心很烫,带着伤口的温度,姜珞棠没有挣脱,任由她握着。暖炉里的梅花香弥漫开来,混杂着药味,竟意外地让人安心。
“对了,”
谢伶仃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那块从阿丝袖口拆下来的锦布
“陛下,姜姑娘,我在阿丝身上发现了这个。”
姜珞棠接过锦布,看着上面的梅花花纹,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阿娘的绣活!阿娘生前最擅长绣梅花,而且只会在给亲近的人做的衣物上绣这种花纹。
“这是我阿娘的!”
姜珞棠的声音带着激动
“谢姑娘,阿丝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谢伶仃解释道:“阿丝是按我恩人的模样做的,我师父说,恩人姓卢,当年救过我。如今看来,我的恩人,就是卢夫人。”
姜珞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紧紧攥着锦布,像是握住了阿娘的温度
“谢谢你,谢姑娘。谢谢你一直记着我阿娘。”
武珩昭看着她,心里满是温柔。她伸手擦去她的眼泪
“别哭了,你阿娘若是看到你这样,也会心疼的。”
姜珞棠点点头,抬头看着武珩昭,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女帝了。她恨武家的罪孽,却又贪恋武珩昭的温柔;她想逃离这个金丝笼,却又舍不得这份温暖。
“陛下,”
姜珞棠轻声说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武珩昭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会护着你,为卢家昭雪所有冤屈,清除所有奸佞。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带你去看江南的梅花,去看北境的草原,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姜珞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这份承诺能不能实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彻底放下仇恨,但她知道,此刻,她愿意相信武珩昭。
暖炉里的火苗跳动着,映着两人紧握的手,暖玉在她们的腕间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未完的故事。
【武珩昭视角·暗潮与占有】
傍晚,所有人都离开后,武珩昭独自一人坐在听竹轩的窗边,看着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