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夜宸快步进来,脸色凝重
“主上,岐王旧部的人来了,带着私兵,说是要‘清君侧,诛奸女’!”
武珩昭猛地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来得正好。传朕旨意,让沈砚辞带禁军守住太庙正门,任何人不得入内!另外,派人去卢家墓地,务必护好姜姑娘!”
“是!”
夜宸躬身退下。
卢清沅握紧了手里的经文:“陛下,要不要先暂停祭礼?”
“不必。”
武珩昭摇头,目光扫过殿内的灵位,
“今日,无论发生什么,这罪己诏,我必须读;这罪,我必须认。”
她转身走到供桌前,拿起早已写好的罪己诏,纸张在她手中微微颤抖。烛光映着她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像她此刻的心境——一半是帝王的决绝,一半是罪人的愧疚。
【姜珞棠视角·墓前泪与心之惑】
卢家墓地在城郊的青山坡上,雪落在这里,比城中更厚,覆盖了墓碑上的青苔,只留下一块块洁白的石碑,像一个个沉默的影子。
姜珞棠穿着素白襦裙,跪在父母的合葬墓前,手里攥着那半块暖玉,指尖的温度几乎要将玉片焐化。凌霜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束白梅,雪落在梅枝上,沾湿了花瓣。
“阿耶,阿娘,”
姜珞棠的声音哽咽,泪水落在雪地上,瞬间凝成了冰
“女儿不孝,让你们蒙冤这么多年。今日,陛下在金銮殿上为卢家昭雪了,姜承业也被押入天牢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她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迹,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想起小时候,阿娘也是这样摸着她的头,说“珞棠要做个坚强的姑娘”。可她一点都不坚强,这些年,她活在仇恨里,活在伪装里,直到遇到武珩昭,她的世界才开始变得混乱
——她恨武珩昭是武崇烈的女儿,恨她是当年的帮凶,可她又忘不了武珩昭在密道里护着她的模样,忘不了她在金銮殿上躬身道歉的真诚,更忘不了昨夜那盒温热的梅花酥。
“姑娘,”
凌霜轻声说,“雪太大了,您先起来吧,仔细冻着。陛下还在太庙等着您呢。”
姜珞棠摇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坡上,那里有一道熟悉的黑影
——是夜宸派来的暗卫,从她出门起就一直跟着。她知道,这是武珩昭的安排,是担心她的安全,可这份“担心”里,又藏着多少控制?就像昨夜,她不过是说想来看父母,武珩昭就立刻派了暗卫,说是保护,倒更像是监视。
“凌霜,你说,”
姜珞棠轻声问,“陛下对我,到底是赎罪,还是……别的?”
凌霜愣了愣,随即笑道:“姑娘,陛下待您的心意,是真的。她为了给卢家昭雪,连先帝的罪都敢当众揭穿,这份决心,不是谁都有的。”
姜珞棠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对着墓碑轻声道:“阿娘,您说过别信武家的人,可我现在,好像……有点信她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个暗卫快步跑来,脸色慌张
“姜姑娘,不好了!太庙那边出事了,岐王旧部带着私兵围攻太庙,陛下让我们立刻送您回云中阙!”
姜珞棠猛地站起身,心里一紧:“陛下怎么样?她没事吧?”
“目前还不清楚,沈将军已带禁军前去支援。”暗卫急声道,“姑娘,快跟我们走!”
姜珞棠却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我不去云中阙,我要去太庙。”
“姑娘,太危险了!”
凌霜连忙拉住她,“陛下肯定不希望您去冒险!”
“可我也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
姜珞棠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攥紧了手里的暖玉
“凌霜,你回去报信,我去太庙找陛下。”
不等凌霜反驳,她就转身往山下跑。雪地里的路很滑,她好几次差点摔倒,却丝毫没有停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卢家的交代,还是为了那个总是护着她的女帝,她只知道,她不能让武珩昭出事。
【副线暗涌:谢伶仃×傀儡阿丝·丝牵旧忆】
谢伶仃带着傀儡阿丝,在东配殿的角落候着。她穿着粗布襦裙,指尖轻轻拨动丝线,阿丝的手臂缓缓抬起,做出了一个整理鬓发的动作——那是她昨夜反复调试的,是从师父留下的笔记里看到的,说是卢明姝最常做的动作。
“阿丝,”
谢伶仃轻声说
“今日,我们要帮恩人沉冤昭雪,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阿丝的头微微转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