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每天都会仔细观察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一个月前,发现了井壁上的一个小暗格,足够她藏身。
“可是……”刘嬷嬷还是有些担心。
“没时间了,嬷嬷,你快走吧!”
卢珞棠推着刘嬷嬷往门口走,“记住,无论他们问什么,都不要紧张,就说后院一直没人住,只有你偶尔来打扫。”
刘嬷嬷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点了点头:“好,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
说完,刘嬷嬷快步走出了小院,轻轻带上了院门。
卢珞棠立刻行动起来,快步走到井边,掀开盖在井口的石板。井口不算大,下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井壁上的青苔。她趴在井口,借着微弱的光线,找到那个暗格的位置,就在井口往下两米左右的地方,一个仅容一人蜷缩的小空间。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井壁上的凸起,一点点往下爬。井壁很滑,布满了青苔,她好几次差点摔下去,都死死地抓住了凸起的石头。终于,她爬到了暗格旁边,侧身钻了进去,蜷缩起身体。
暗格里很狭小,只能勉强容纳她,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上面的动静。
很快,院子的门被一脚踹开,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呵斥声。
“给我仔细搜!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尤其是那间木屋和那口井!”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应该是带队的头目。
“是!”
脚步声在院子里回荡,有人走进了木屋,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木屑和灰尘簌簌落下。有人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用刀戳了戳草丛,敲了敲墙壁。
“头,木屋里没人,只有一些破旧的家具和生活用品。”
“再搜!仔细点!那口井,去看看!”
卢珞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手里的石子,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他们发现了暗格,她就用石子攻击他们的眼睛,趁机逃跑,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会放弃。
脚步声走到了井边,有人弯腰看了看井口,说道:“头,这口井是枯井,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下去看看!”
头目呵斥道,“说不定人就藏在下面!”
“是!”
卢珞棠听到有人放下绳索,准备下井。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暗格里没有任何遮挡,一旦有人下井,肯定会发现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刘嬷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静心寺里如此放肆!这里是佛门圣地,岂容你们胡作非为!”
“老东西,少管闲事!”
头目不耐烦地呵斥道,“我们是奉了圣人旨意,受姜大人差遣,前来搜查要犯的,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圣人旨意又如何?”
刘嬷嬷的声音依旧镇定,“静心寺是皇家敕封的寺庙,没有圣人亲授的手谕,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搜查。你们有手谕吗?如果没有,就请立刻离开,否则,老奴就去皇宫面前告你们一状,说你们亵渎佛门,惊扰圣驾!”
头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老嬷嬷竟然如此强硬。他确实没有圣人的手谕,只是奉了姜承业的命令,前来搜查。
姜承业说,只是搜查一个小小的孤女,没必要惊动圣人,随便打着圣人的旗号就能行事,没想到会遇到阻碍。
“你……你别胡搅蛮缠!”
头目有些底气不足,“我们只是例行搜查,很快就好,不会惊扰到寺庙的。”
“例行搜查也不行!”
刘嬷嬷寸步不让,“没有手谕,就是不行!要么你们拿出手谕,要么立刻离开!否则,老奴现在就去报官!”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头目似乎有些犹豫。他知道,静心寺确实不好随意得罪,而且如果真的闹到圣人面前,他拿不出手谕,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姜承业虽然有权势,但也不能公然违抗圣人的命令。
“哼,算你狠!”头目冷哼一声,“兄弟们,撤!”
“头,不搜了?”有人问道。
“搜什么搜!再搜下去,惹出麻烦,谁担待得起?”头目呵斥道,“我们先回去,向姜大人禀报,拿到手谕再来!”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卢珞棠在暗格里,紧紧攥着拳头,直到听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刘嬷嬷走进院子的声音,还有她轻轻的呼唤:“姑娘,姑娘,他们走了,你出来吧。”
卢珞棠慢慢爬出暗格,回到院子里。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看到刘嬷嬷正站在井边,脸上满是担忧。
“嬷嬷,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