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想等。
她想快点长大,想快点拥有足够的力量,能站在武珩昭身边,和她一起对抗那些黑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在小院里,只能靠刘嬷嬷的只言片语了解外面的情况,什么也做不了。
“嬷嬷,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朝堂和圣驾那边的事情。”
卢珞棠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想知道姜承业和玄鸦每天都在做什么,想知道圣人的动向,想知道李将军的情况。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刘嬷嬷看着她眼里的光芒,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以后我每天来,都把听到的、看到的,都告诉你。不过你要记住,无论知道多少,都不能冲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长大,好好变强。”
“我知道。”
卢珞棠重重地点头,拿起筷子,大口地吃起了馄饨。馄饨的鲜香在嘴里弥漫开来,可她却觉得有些食不知味。心里的火焰,被刘嬷嬷的话点燃,烧得越来越旺。
她要变强,不仅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能在武珩昭需要的时候,成为她的助力。
吃完早饭,卢珞棠收拾好碗筷,便拿起武珩昭送来的书册。第一卷是《孙子兵法》,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凌厉洒脱,一看就知道是武珩昭的手笔。批注里,有她对兵法策略的理解,有对历代战役的分析,还有一些结合当下局势的思考,字字珠玑,让卢珞棠受益匪浅。
她坐在石桌旁,一边看书,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要点,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标记出来,等刘嬷嬷下午来的时候请教。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书页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她伴读。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
小院里的果树抽出了新芽,开出了淡淡的花朵,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草木的清香。卢珞棠的进步越来越快,不仅武功和学识日益精进,对朝堂局势的了解也越来越深。
她知道了姜承业最近在忙着为武崇烈修建奢华的行宫,借着圣人的名义搜刮民脂民膏,引得百姓怨声载道;知道了玄鸦最近频繁出入皇宫,时常在圣人书房里密谈,似乎在策划什么阴谋;知道了武崇烈因为沉迷酒色,身体越来越差,对朝政也越来越懈怠,很多事务都交给姜承业打理;知道了武珩昭已经暗中联系了三位手握兵权的将军,都是当年卢将军和太祖皇的旧部,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会起兵拥戴武珩昭。
更关键的是,她从刘嬷嬷口中得知,姜承业的独子姜明轩自幼被宠坏,性格嚣张跋扈,时常仗着父亲的权势在外惹事,姜承业虽偶有训斥,实则颇为纵容——这一点,被卢珞棠默默记在心里,成为她日后可能利用的破绽。
卢珞棠的心,随着这些消息起起落落。她既期待着武珩昭能早日发动反击,又担心她会遇到危险。
这天下午,刘嬷嬷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
“姑娘,出事了。”
刘嬷嬷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说道。
卢珞棠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书:“怎么了?”
“姜承业派人来搜查静心寺了。”刘嬷嬷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说是接到线报,说卢家有遗孤藏在静心寺附近,奉了圣人的命令,要彻底搜查,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卢珞棠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姜承业终于还是找到这里来了!他竟然敢借着武崇烈的名义行事,看来是料定了圣人不会深究,也或许,这本就是武崇烈默许的
——毕竟,她这个卢家遗孤的存在,对武崇烈而言,也是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们……什么时候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已经在山门外了,估计很快就会搜到后院来。”
刘嬷嬷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要是被他们发现你,后果不堪设想!”
卢珞棠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她不能被抓住,一旦被姜承业抓住,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武珩昭,甚至会破坏武珩昭的计划。
“嬷嬷,你别慌。”
卢珞棠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你先出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该做什么做什么,别引起他们的怀疑。我自有办法躲起来。”
“你有什么办法?”
刘嬷嬷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
“你忘了,我会暗器,也会点防身术。”卢珞棠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那口井,“这口井的井口虽然用石板盖着,但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暗格,是我之前练习暗器的时候发现的,足够藏下我一个人。他们搜查的时候,肯定不会注意到井下面的暗格。”
其实,这个暗格,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退路。自从住进小院,她就知道,这里不是永远的避风港,迟早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