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玉合·少女帝心
嬷嬷轻微的呼吸声。卢珞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清晰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武珩昭才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你就是卢珞棠?”

    卢珞棠抬起头,看着武珩昭的眼睛,鼓起勇气,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是卢珞棠。”

    武珩昭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暖玉上,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那道平静的深水里,像是投进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椅子被她坐得微微晃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刘嬷嬷赶紧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躬身退到一边,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不敢说话。

    武珩昭拿起桌上的暖玉,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她的指尖很白,很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指尖划过“珞”字和“昭”字拼接的缝隙,来回摩挲着,动作重复而缓慢。

    “这玉,是我娘留给我的。”武珩昭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临死前告诉我,这玉有另一半,在卢家的嫡女手里。她让我一定要找到你,护着你,否则,我活不过三十岁。”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是怨怼,还是无奈,抑或是别的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又像是在背诵一句早已烂熟于心的话。

    卢珞棠看着她,小声说道:“我娘也告诉我,姨母会让你护着我。她说,这是卢家的传家宝,也是我们之间的羁绊。”

    武珩昭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卢珞棠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卢家灭门,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提到卢家灭门,卢珞棠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她眼圈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奶娘拼死把我从火海里救了出来,藏在枯井的暗格里。奶娘为了引开追兵,被他们杀了。我躲在暗格里,等天亮了,才逃了出来,一路乞讨,才活到现在。”

    她没有说自己是穿书者,没有说自己知道剧情,只是捡了一些能说的,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说,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说出真相,只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武珩昭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平静,只是指尖摩挲暖玉的动作,稍微快了一点。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划过暖玉的表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又很快被指尖的温度抚平。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姜承业和玄鸦,是害死你家人的凶手。”

    卢珞棠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武珩昭。她没想到,武珩昭竟然知道这件事,而且会如此直接地说出来。

    武珩昭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淡淡说道:“我娘临死前,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她说,卢家灭门,不是我爹一个人的意思,还有姜承业和玄鸦的手笔。他们怕卢家兵权太大,威胁到他们的地位,所以联手构陷了卢家。”

    卢珞棠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她看着武珩昭,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我知道,我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

    武珩昭看着她眼里的恨意,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个三岁的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先吃饭。”

    她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粥碗,轻轻推到卢珞棠面前。粥碗是粗瓷的,边缘有些磕碰,里面的粥冒着热气,米香混着一点点青菜的清香,飘了出来。

    卢珞棠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粥,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她确实饿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只吃了半个干硬的馒头,早就饥肠辘辘了。胃里空荡荡的,像是有一只小虫子在不停啃咬,每动一下都带着轻微的疼。

    她没有客气,拿起放在碗边的木勺,慢慢喝起了粥。粥熬得很软烂,带着淡淡的米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很好吃。她喝得很慢,一边喝,一边偷偷观察着武珩昭。

    武珩昭坐在那里,双手放在桌子上,依旧轻轻摩挲着暖玉,眼神平静地看着窗外。窗外的老松树枝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影子落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让她看起来,少了一丝冷漠,多了一丝脆弱。

    卢珞棠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她想起了武珩昭的童年。10岁目睹父亲弑兄夺权,母亲随后病逝,在岐王府里步步惊心,被父亲冷落,被政敌排挤。这样的童年,和她相比,或许也未必幸福多少。

    她们都是背负着黑暗的孩子。

    喝完粥,卢珞棠放下勺子,碗底还剩了一点点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碗,把剩下的粥喝了干净。

    她放下碗,小声说道:“谢谢郡主。”

    武珩昭收回目光,看向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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