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的空气越来越闷,混杂着干草的霉味、她身上的汗味,还有脚底伤口渗出的血腥味,让人头晕目眩。
饥饿感像一只贪婪的野兽,啃咬着她的五脏六腑,每一次蠕动都带来尖锐的疼,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子,双手紧紧按住肚子。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虽然捡破烂的村民已经离开,但谁也不知道下一批来的会是什么人。
或许是姜承业的追兵,或许是路过的猎户,甚至可能是更危险的野兽。而且,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没喝水了,再这样耗下去,不等被人发现,就会先饿死、渴死在这口棺材里。
卢珞棠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推开搭在棺材口的木板。木板“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更大的缝隙,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她趴在棺材边缘,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乱坟岗的午后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坟包之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刚才那两个捡破烂的村民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几串凌乱的脚印,被风吹得渐渐模糊。
确认安全后,她才小心翼翼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脚底的伤口被地面的碎石子硌了一下,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她赶紧扶住旁边的棺材壁,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稍微稳住了身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裹在脚上的破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红肿,看起来有些发炎。她皱了皱眉,弯腰小心翼翼地解开破布,露出下面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血还在慢慢渗出,沾在皮肤上,黏腻得难受。
没有药,没有水,她只能用干净一点的干草,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和灰尘。干草摩擦过伤口,带来一阵刺痛,她咬着牙,强忍着没哭出声。擦拭完,她又重新把破布裹好,尽量裹得紧一点,希望能稍微止血。
处理完伤口,她直起身,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乱坟岗的边缘有一片稀疏的树林,树林旁边隐约能看到一条小路,蜿蜒着通向远处的村庄。按照她的记忆,沿着这条小路走大概半个时辰,会有一座废弃的破庙,是以前赶路的人用来避雨、歇脚的地方,现在应该已经没人住了,或许可以暂时藏身。
而且,树林里说不定会有野果、泉水,能解燃眉之急。
卢珞棠攥紧了胸口的暖玉,定了定神,朝着树林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底的疼痛让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地上。她的腿很软,因为饥饿和疲惫,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扶着旁边的野草或者坟包,稍微休息一下。
她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坟包和野草的边缘,一步步朝着树林挪动。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耳朵竖得高高的,捕捉着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只要有风吹草动,她就会立刻停下脚步,缩到坟包后面,屏住呼吸,直到确认安全才敢继续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终于走进了树林。
树林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树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终于驱散了乱坟岗的腐臭味,让她稍微舒服了一点。
她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大口地喘着气。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还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她稍微放松了一点,开始在附近寻找可以吃的东西。
她记得自己在设定里写过,这片树林里有野生的酸枣树,秋天会结出红彤彤的酸枣,虽然酸,但能充饥。她忍着脚底的疼痛,在树林里慢慢摸索,目光仔细地扫过每一棵树木和草丛。
功夫不负有心人,走了没多久,她就看到了一棵不算太高的酸枣树,树枝上挂着几颗红彤彤的酸枣,虽然个头不大,还带着点青涩,但看起来已经可以吃了。
卢珞棠心里一喜,快步走了过去。她踮起脚尖,伸手去够树枝上的酸枣,可她的个子太矮,够了半天也没够到。她急得团团转,最后只能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踮着脚,费力地去打那些酸枣。
树枝很细,她的力气也小,打了好几下,才掉下来两颗酸枣。她赶紧弯腰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酸枣很酸,刚一入口,酸涩的味道就瞬间炸开,刺激得她眯起了眼睛,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但她还是狼吞虎咽地嚼了下去,连核都差点咽进肚子里。酸涩的味道虽然不好受,却能稍微缓解一点饥饿感,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继续用树枝打酸枣,打了大概十几颗,都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她又开始寻找水源。树林里通常会有小溪或者山泉,她沿着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