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谓的成绩,透支了自己的身体,最后落得个触电昏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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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应该是天黑了。
姜珞棠能感觉到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风裹着雨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的意识越来越清晰,眼皮能完全睁开了,虽然视线还有点模糊,但能看清病房里的摆设。
一张病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输液架,墙上挂着一个时钟,指针在缓慢地转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她动了动手指,这次很轻松,没有麻意了。她想坐起来,可身体还是很虚弱,稍微一动,就觉得头晕。
“醒了?”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看到她睁着眼睛,惊讶地说道。
姜珞棠点了点头,嗓子干得厉害,说不出话。
护士走过来,给她倒了一杯水,用棉签沾了点水,抹在她的嘴唇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护士问道。
姜珞棠又点了点头,还是说不出话。
“别急,刚醒,嗓子干是正常的。”护士笑了笑,“我去叫医生。”
护士走后,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姜珞棠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出租屋的电脑屏幕,一会儿是武珩昭的人设笔记,一会儿是林晓的笑脸,一会儿是医生的声音。
她想起了电脑里的《昭宁碎玉录》,存稿还在吗?编辑要的两千字还没交,全勤是不是没了?读者会不会催更?
这些念头像杂草一样在她脑子里疯长,让她烦躁不安。她想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消息,可手机不在身边,应该是被护士收起来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可越是想平复,心里就越乱,那些没写出来的剧情,那些没填的坑,那些读者的期待,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了武珩昭,那个她亲手创造的人物。13岁目睹弑兄,15岁逼宫登基,背负着母亲的诅咒,占有欲强到要锁人,可她也开创了盛世,推行了新政,让昭宁王朝达到了最鼎盛的时期。
这样的一个人物,应该是骄傲的,是孤独的,是渴望温暖的。她护着姜珞棠,到底是因为诅咒,还是因为在姜珞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姜珞棠不知道,她当初没构思好,现在也想不明白。
她想起了姜珞棠,那个三岁就遭遇灭门的孤女。她聪明、坚韧、狠戾,用柔媚作铠甲,用仇恨作动力,可她的内心深处,是不是也渴望被爱,渴望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她接近武珩昭,是为了复仇,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武珩昭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这些问题,她当初没答案,现在也没有。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不负责任的造物主,创造了这些人物,给了他们痛苦的命运,却没能给他们一个完整的结局,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如果能进书里,亲眼看看他们,是不是就能想明白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突然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她想走进昭宁王朝,想看看武珩昭是如何在金銮殿上运筹帷幄的,想看看姜珞棠是如何在青楼里步步为营的,想看看他们之间,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她想给他们一个合理的支点,想给他们一个完整的结局,想让武珩昭不再孤独,想让姜珞棠不再痛苦。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像一团火,在她心里燃烧。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上面。她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有,可那温热的触感却越来越清晰,像是一块暖玉,在她的手腕上慢慢发烫。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把她带走。
病房里的灯光开始闪烁,和出租屋里漏电时的灯光一样,黄白的光晃了晃,暗下去,又亮起来。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狂,吹得玻璃“嗡嗡”作响。
姜珞棠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像是要飘起来。她想抓住什么,可手边什么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这次的模糊,和之前不一样。没有回忆,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有手腕上那越来越烫的触感。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坠入一个深渊,又像是在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前往一个未知的地方。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时候,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在出租屋里听到的、又软又急的女人的哭声,像浸在水里的棉絮,带着撕心裂肺的疼,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姑娘,别怕,我带你走。”
(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