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集训比计划提前了些,主演们已陆续抵达长浦大本营,进行封闭式的体能、马术和武打训练。商颂之前因个人行程,一直在单独进行高强度特训,直到今日才风尘仆仆飞抵长浦。天色已近全黑,她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刚在训练基地的临时指挥部与郑华碰头,就被导演拍了拍肩膀,语气满是赞许:“不错!看着就结实了不少,平常训练没偷懒!”
话音未落,指挥部厚重的帘子被掀开,裹挟着一股室外凛冽的寒气走进一人。
是伯雪寻。
他一身纯黑的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布料下贲张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显然经历了极为严苛的增肌塑形。爱豆出身的底子让他本就挺拔,此刻更是像一柄出鞘的寒刃,面如冷玉雕琢,线条锋锐,眼神沉静,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肩头未化的雪粒上,更添几分肃杀。
“来来来,雪寻!”郑华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招手,“正好商颂来了!你们俩好久没见了吧?趁这机会多聊聊,培养培养默契!”她显然没注意到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空气流动,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她只在意她的戏,“你们的打戏动作都单独练熟了吧?择日不如撞日,商颂刚下飞机状态正好,你们这就去训练场切磋切磋,找找感觉!李秀宁和柴绍的初见,可就在这‘不打不相识’上!”
剧本里那场私设的初遇,瞬间浮现在两人脑海——李秀宁女扮男装,在后院舞枪,被前来拜访的柴绍撞见。武痴见猎心喜,邀战比试。
商颂没说什么,转身去了更衣室。再出来时,已换上一身火红的劲装,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眼间的英气勃发。她顺手掂起那柄早已练得无比顺手的红缨枪,枪尖红缨如火,在灯光下跳跃。
伯雪寻也沉默地拾起一把训练用的长剑。剑身虽未开刃,寒光却依旧凛冽逼人。
训练场上,巨大的照明灯将中央空地照得亮如白昼。围观的工作人员默契地退开,空出一大片场地。两人相隔数步站定,目光在空中相撞。商颂眼神凛然,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伯雪寻则沉静如渊,深不见底。
“唰!”
商颂率先发难。红缨枪如毒蛇出洞,带着破空之声直刺伯雪寻面门!快!狠!准!
伯雪寻反应极快,侧身滑步,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银亮的弧光,“铛”一声脆响,精准地格开枪尖。
一击不中,商颂手腕一抖,第二枪已如影随形,枪影重重,如暴雨梨花般罩向伯雪寻。
伯雪寻不再退让,剑势陡然凌厉起来!他手中长剑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流星赶月,迅疾无匹;时而如长虹贯日,气势磅礴!剑光闪烁,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商颂的枪影尽数挡下。
场中,一人持枪似翻江倒海的赤色蛟龙,枪出如风,大开大阖,带着横扫千军的霸道;一人挥剑若九天坠落的银色流星,剑走轻灵,却又蕴含着开山裂石的雄浑力量!枪影剑光交织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他们的动作迅猛如虎豹落地,凌厉似鹰隼扑食,每一次交锋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偏偏身段又极其优美流畅,辗转腾挪间,将武学的力与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郑华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眼中精光闪烁,心里已经在勾勒正式拍摄的画面。这打斗的力度和美感都远超预期!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空,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
“下雪了!外面下大雪了!”一个工作人员兴奋地跑进来喊道。
郑华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快快快!妆造!妆造组立刻准备!给两位主演上妆换戏服!场务!把后院训练场的灯全给我打亮!造雪机预热!快!趁这场大雪,把初见那场戏的试拍给我抢出来!”
真是天公作美。她刚才踩点回来,那雪景纯净无瑕,美得惊心动魄。现在天色已暗,灯光一打,加上漫天飞雪,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佳背景。
打斗被紧急叫停。商颂和伯雪寻被簇拥着推进化妆间。外面,整个剧组如同上了发条般高速运转起来。后院训练场被迅速清场、布光。巨大的造雪机轰鸣着启动,将人造的“鹅毛大雪”喷向夜空,与自然飘落的雪花混合在一起,洋洋洒洒,漫天飞舞,营造出更加梦幻迷离的雪幕。
后院景致本就考究:飞楼插空,雕甍绣槛;三间垂花门楼精巧雅致;四面抄手游廊曲折回环;沿着围墙屋脊建造的石雕蟠龙,鳞爪张舞,双须飞动,在飞雪与灯光下更显峥嵘。俯视而下,清溪蜿蜒,此刻溪面已覆上薄雪;石阶穿行,隐没于雪雾之中;白石栏杆环抱的池沿,水面倒映着灯光雪影;石桥三孔,桥洞下溪水潺潺,兽面石雕在飞雪中吞吐着寒气。整个场景,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工笔雪景图。
当商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