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门被推开,暖气和久违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谢卿歌正盘腿坐在地板上拉伸,一头耀眼的粉发乱糟糟的,见到来人,立刻夸张地张开手臂:“哎哟喂,可算舍得从温柔乡里回来了?”
话音未落,门口阴影处又走进一人。商颂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写满“不爽”的脸。她把背包往地上一掼,环视一周,视线精准锁定谢卿歌,开口就是熟悉的阴阳怪气:
“探班?嗯?说好的探班呢?一个,两个,三个……”她伸出手指虚点,“影子都没见着。真情终究是错付了,呵。”
被点名的谢卿歌动作一僵,脸上瞬间堆起尴尬又不失讨好的笑容,扑过去抱住商颂的手臂:“颂颂~我的好颂颂!天地良心,我通告跑得脚不沾地啊!solo!solo懂不懂?忙得连轴转!再说了,”她话锋一转,带点小委屈,“你都不帮我宣传一下新歌,害得咱俩粉丝又在网上撕得昏天暗地,我多冤啊!”
她语气轻松,仿佛不久前那场与所谓“亲人”鱼死网破、闹得满城风雨、收获无数骂名的风波从未发生过。尘埃落定后,她依旧是那个笑容张扬的谢卿歌,只是眼底深处那点被强行压下的疲惫和冰冷,瞒不过朝夕相处的队友。大家默契地不再提起,仿佛那只是宇宙尘埃里微不足道的一颗。
安夕来终于舍得放下手机,围巾滑落,露出温良无害的脸。她看着谢卿歌挂在商颂身上耍赖的样子,抿唇一笑,声音温温柔柔,却精准地投下一颗炸弹:“颂颂,我可是听‘内部人员’说,你和伯雪寻在剧组……嗯,‘夫妻’情深得很呐?我们哪好意思去打扰?”
“工作!纯粹工作!”商颂立刻挣脱谢卿歌,回答得斩钉截铁,脸不红心不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坦荡模样,只是耳根悄悄染上一点可疑的红晕。
童瞳瞥了一眼旁边又开始对着手机屏幕眉眼弯弯的安夕来,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带着点看透一切的了然:“安教头,最近和黎名导师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嘛?”
安夕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我不是!我没有!真的是工作需要!”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强调,脸涨得通红。
“哎呀!”谢卿歌立刻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天人CP’!我可是在网上磕生磕死很久了!安教头,加把劲,赶紧把黎名拿下!省得他天天和那个沈道非黏在一起,看得人眼疼!”
“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安夕来欲哭无泪,百口莫辩,“他…他不是我的理想型!”
“哦?”童瞳难得被勾起了兴趣,抱臂挑眉,“那安教头的理想型是什么?”
安夕来深吸一口气,刚才的慌乱羞涩瞬间褪去,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狂热的憧憬,声音斩钉截铁:“要坏!坏到极致!坏得天地不容,不入轮回的那种——魔头!”
练习室里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商颂搓了搓胳膊,谢卿歌夸张地打了个寒颤,童瞳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弯腰捡起了安夕来掉在地上的手机,塞回她手里,果断转移话题:“……之前你不是在问什么是爱情吗?”她走到墙边打开投影仪,“来,我们重温一遍《The Ugly Truth》,经典永不过时。”
屏幕上光影变幻。童瞳清冷的声音念着网上的解读文章:
“在Mike看来,爱情是艳遇,是两性短暂的吸引,是精神和身体双重愉悦后诞生的假象。Abby觉得男人对爱情的理解荒谬肤浅,却不得不承认,按他的‘男人攻略’,她追到了医生男友。按女人的思维,她们似乎不该钟情于看穿一切、对爱情无所谓的男人——错。也许女人真正喜欢的,恰恰是那些坦白彻底、放荡不羁的坏男人。这,就是爱情丑陋的真相。”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带着点冷眼旁观的清醒:“当然,电影里浪子回头的戏码,依旧是dra的。”
安夕来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商颂撇撇嘴,谢卿歌则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
“练习!”商颂“啪”地关掉投影,声音陡然拔高,打破了短暂的、被电影台词勾起的迷思,“都醒醒!谢卿歌,你的solo打歌期还没结束!我们新专辑的练习时间是用秒算的!动起来!”
一瞬间,四人眼神交汇,那些关于亲情离散、绯闻缠身、理想型魔头、爱情真相的杂念被强行压回心底。同步起身,走向练习室中央。
练习室的镜子映出四个被汗水浸透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紧绷的创作激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新专辑《WELE TO GALAXY》的骨架已成,血肉正待填充,而最核心的刀刃,便是那三首直刺灵魂的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