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人等汇聚,镁光灯织成一张巨大的、浮华的网,将野心、欲望和浮名一网打尽。
银河娱乐的艺人打头阵,四人甫一亮相,便引爆了线上线下的尖叫声浪。她们没选繁复的高定礼服,反而统一穿了复古做旧的牛仔套装。商颂走在最前,长发随意披散,几缕蓝灰挑染在闪光灯下跳跃,简单的牛仔外套配阔腿裤,内搭一件黑色紧身背心,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她步伐飒爽,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对着镜头随意挥手,气场全开。
[玩男人姐驾到!这头发长得也太快了!年初还是飒爽短发,年末就是风情长发了!]
[颂皇这牛仔穿得比高定还带感!洒脱率性炸街!内娱独一份的气质!]
[寻颂顶峰重逢倒计时!我的CP今天必须坐一起!]
[童瞳身上那件!芬奇最新款!全球还没正式发售呢!品牌直接送过来给她穿!排面!]
[日常痛心颂皇没签奎因!周大少出来挨打!双顶流配置就这么没了!]
红毯流程顺畅,进入内场。今年的座位布置颇为用心,不再是联排长椅,而是一个个独立的小沙发椅,椅背上贴着烫金的名字标签。银河四人的位置在第二排正中,视野绝佳。令人意外的是,主办方甚至在商颂旁边的位置,为周彻也预留了一个座位,其谨慎和“贴心”不言而喻。
内场渐渐被填满,衣香鬓影,星光熠熠。段南桥很快也坐到了她们旁边,熟稔地聊了几句。不多时,入口处又一阵小小的骚动,最近凭借《伥鬼》爆红、风头正劲的年轻女演员宴姝入场。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改良旗袍,气质温婉又带着一丝坚韧。她目光扫过第二排,遥遥对着商颂几人露出一个谦逊得体的微笑,随即坐到了第二排最末端的位置。
段南桥看着她的背影,眉梢微挑,带着点欣赏和惋惜:“宴姝今年这女配,算是封神了,就差一个女主奖杯了,可惜。”
“可惜什么?”商颂随口接话。
“郑华那部新戏的女主,刀马旦,要求高,难找。”段南桥叹气,“我本来想推荐你,结果你在拍你那小网剧续集。推荐宴姝吧,她演技没得挑,但档期排不开。”
“刀马旦?”商颂来了点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具体什么要求?”
段南桥简单说了几句,末了,神情严肃地补充:“真要试,得做好心理准备。选上了,至少空出一年时间封闭训练加拍摄,对你现阶段的偶像事业,打击是毁灭性的。”
商颂听完,刚燃起的那点小火苗瞬间熄灭大半。她抿了口侍者递上的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她的计划,她的野心,远不止于此。现在还不是停下脚步的时候。
谈话间,内场已近乎满座。商颂抬眸望去,第一排的景象尽收眼底。靠左是APRICITY全员,伯雪寻坐在最外侧,正侧头和黎名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在柔和的顶灯下显得沉静。靠右是影帝江暨白,姿态从容。中间几位则是影视圈举足轻重的名导。祁演和岑星果然缺席,还在片场鏖战。
再往后扫,殷以熙、MOONLIGHT、李暄妍、LIPSTICK……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时光流转,大家都褪去了最初的青涩,有了成长和蜕变,但坐在这片璀璨星河之下,恍惚间又仿佛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不,并非全然相同。
商颂的目光落在MOONLIGHT的位置上。曾经的七人团,如今只剩六个。罗白莺退团的风波闹得沸沸扬扬,圈内私下传闻是资本在罗白莺和曲笙之间二选一的结果。起因据说是罗白莺不满资源分配,在某个重要酒局上私自录屏威胁,最终与曲笙鱼死网破。曲笙曾轻描淡写地跟商颂提过一嘴,语气里带着点嘲弄:“女人间啊,就喜欢这样,你啄我一口,我捉你一下,没完没了。”
事实的本质,真的只是这样简单吗?
商颂的视线聚焦在台上正表演的曲笙身上。她笑容灿烂,舞步精准,似乎已是这场资本博弈的胜者。然而商颂看着她,却仿佛看见一柄无形的、随时可能坠落的利剑悬在她的头顶。曲笙真的没有察觉?还是在这不得已的棋局中,选择了利益最大化的那条路?
商颂记得自己当时对曲笙说过的话。她建议曲笙把“女人间”的争斗,改称为“人”的争斗。她举了历史长河中无数男人内斗的例子,为权、为财、为女人,手段百出,甚至更卑劣——将女人推出来做挡箭牌,一句“狐狸精勾魂”,便能轻易抹杀所有男人的责任,而女人,往往连名字都留不下。
这背后的逻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就像把两个女人关进同一个笼子,每次只给其中一人足够的食物,并确保她们无法分享。于是,在只有彼此的狭小空间里,施舍食物的人成了上帝,而共同承受饥饿的同伴,却成了必须除之而后快的死敌。
商颂也曾问过曲笙,要不要跳槽。曲笙拒绝了,她当时笑得明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