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的一条暗线也开始推进。
等到商颂又要请假的前一天,最后一场便是莲出动再次诱惑陈不渡的戏码,一个女人大老远跑到男人家门前,笑着说她家里的浴室坏了,来借个水。
这一借,就是不知道借的是水还是火。
片场的冷水兜头淋下时,商颂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碎花丝绸吊带裙瞬间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曲线。冰凉的水珠顺着发梢、脖颈、锁骨一路滚落,在饱满的胸前洇开更深的水痕。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背上,不断向下淌水。她赤脚踩在粗糙冰凉的石砖上,一步步走向露台中央那把孤零零的老旧木椅。
“A!”
商颂深吸一口气,甩掉脑中残留的、关于茶那淬毒眼神带来的冰冷战栗。她放松身体,任由自己仰面躺倒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椅上。
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湿裙侵入肌肤,她忍不住细微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舒展。
镜头贪婪地捕捉着这一幕:冬日傍晚柔和却无温的阳光,如同金色的薄纱,笼罩着露台上这唯一鲜活的色彩。碎花裙湿透后颜色加深,只堪堪盖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小腿毫无防备地交叠着,悬在木椅边缘。小巧的脚掌踩在一双廉价的人字拖里,脚踝纤细伶仃,脚趾圆润,皮肤在光线下白得晃眼,与周围荒芜冰冷的泥土地面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她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流畅锋利的下颌线微微扬起,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浅浅起伏,被湿透布料紧紧包裹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更加饱满清晰,暗沉濡湿的地方如同磁石般吸住视线。阳光描摹着她脸庞柔和的轮廓,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湿透的长睫毛如同蝶翼,偶尔轻轻颤动。乌黑如瀑的长发几乎垂落到地面,发梢的水珠持续滴落,在干燥的石砖上砸开一小片深色的、不断蔓延的潮湿印记。
她微微动了动唇瓣,一口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袅袅升起,消散。然后,她象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被水浸润过的眼眸,带着初醒般的迷茫和一丝慵懒的倦意,视线没有焦点地、飘忽地望向了门口的方向。
慵懒,脆弱,又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致命的吸引力。
镜头推得更近,几乎要贴上她濡湿的皮肤,捕捉着每一寸光影在她身体上流动的轨迹。
就在这无声的凝视中,一个臃肿的身影出现在门框的阴影里。陈不渡裹着他那件标志性的、洗得发白泛黄的军大衣,像一尊沉默的、布满灰尘的雕像。他一只手随意地把住蜡黄掉漆的门枋,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点一点,艰难地从门外那片荒芜,挪到了木椅上那抹惊心动魄的亮色上。
那原本死寂无波、如同枯井般的瞳孔深处,极其细微地、极其缓慢地,开始有东西在挣扎、在复苏。他的视线如同生锈的刻刀,笨拙而贪婪地,从她踮起在拖鞋边缘、沾着泥点的圆润脚趾,滑过那双在冷光中白得刺眼、线条优美的小腿,掠过被湿裙紧紧包裹、勾勒出柳叶般纤细轮廓的腰肢,攀上那濡湿的、微微起伏的颈项,最终,长久地、近乎失神地,停留在她那张被光晕柔化、却依旧带着锋利棱角的脸庞上。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她还在不断滴水的发梢。一滴水珠,悬在发尖,摇摇欲坠,然后,“啪嗒”,轻轻砸在干燥的石砖上,声音细微,却像砸在他干涸龟裂的心湖上,激起一圈无声的涟漪。
“Cut!完美!”导演的声音带着亢奋。
裹挟着片场寒意的空气瞬间重新灌入感官。商颂几乎是立刻坐起身,抱住自己冰冷的手臂,生理性地颤抖起来。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和熟悉烟草皮革气息的厚重羽绒服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连那还在滴水的头发都被兜帽罩住大半。
周彻冷着脸,一言不发地攥住她冰凉的手腕,力道有些重,不由分说地将她拉离了那个冰冷的露台和无数道或欣赏或窥探的视线。片场角落临时搭起的暖风机前,他动作有些粗暴地扯掉她头上的羽绒服帽子,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干毛巾和吹风机。
温暖干燥的风吹拂在头皮和冰冷的脖颈上,商颂舒服地喟叹一声,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她像只被顺毛的猫,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周彻难得沉默却细致的服务。不得不说,这位大少爷做“助理”,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下戏后,周彻直接叫了车。“先去酒店。”他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
商颂没什么异议地点头。明天是东临电视台另一个重要的音乐典礼,她作为表演嘉宾和颁奖嘉宾都要出席。她知道周彻的用意——避开和伯雪寻同乘一辆车的可能。
直到一辆线条流畅、散发着低调奢华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