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遍。吻再次开始。伯雪寻的动作似乎投入了些,手臂也环上了商颂的腰。但镜头角度似乎没对好。
“咔!”导演几乎要跳脚,“机位!机位!伯雪寻你看镜头了吗?!”
“抱歉,”伯雪寻再次开口,语气诚恳,“没看到摄像头。”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场边脸色重新变得铁青的周彻。
周彻牙关咬紧,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看出来了,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每一次“失误”,都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碍于拍摄还在进行,他强忍着没有出声打断,否则只会让伯雪寻更得意!
第四遍。商颂主动吻上去,带着莲的孤勇。然而伯雪寻的手在揽住她时,指尖似乎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敏感的腰侧。商颂身体一僵,猛地停下动作,一把推开他,声音冷得像冰:“再揩油,我就找替身。”她眼神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伯雪寻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被冤枉的委屈,那双深邃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她:“我不是,我没有。”
现场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第五遍。导演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喊了开始。
商颂压下所有烦躁和疑虑,再次投入角色。她踮起脚,吻上伯雪寻的唇。这一次,伯雪寻象是突然被注入了灵魂。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而专注,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侵略性。他一手插入商颂浓密的卷发,稳稳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他的唇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压了下来。起初是轻柔的厮磨,像羽毛搔刮过心尖,带着无尽的诱惑。商颂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甚至微微张开了唇。就在这一瞬间,伯雪寻的舌尖灵巧地探入,不再是之前的不知所措,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开始追逐、逗弄、缠绵。
他的吻技高超得令人心惊。每一次吮吸,每一次舌尖的缠绕,都带着蚀骨的魔力,轻易点燃了商颂身体深处的火焰。时间仿佛真的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褪色,只剩下唇舌间滚烫的纠缠和彼此急促交融的呼吸。
汗水顺着伯雪寻的额角滑落,滴在商颂敏感的锁骨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而她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无意识地攀上他赤裸的、布满伤痕的背部,指尖划过那些凹凸不平的青紫淤痕和沟壑,带来一阵阵电流。
两人的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融为一体。所有未尽的言语、压抑的情感,都淹没在这个满是情意,或者说,情欲的深吻里。
导演屏住呼吸,死死按住旁边差点又要暴起的周彻,激动地用气声指挥着镜头推进。
伯雪寻知道接下来该上楼了。他恋恋不舍地松开商颂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唇齿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然后,他猛地弯腰,将似乎还沉浸在吻里、身体微微发软的女人打横抱起。
商颂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臂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伯雪寻抱着她,大步流星,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二楼那间贴满红莲涂鸦的卧室走去。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掌控感。
“过——!!!”导演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劈了叉,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摄影师们立刻开始搬动沉重的器材,准备转战卧室。周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他一步上前:“接下来的亲密戏,全部换替身上场!”
导演和编剧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如同吞了黄连。好不容易拍到这份上,情绪都顶到这儿了,换替身?这效果还能看吗?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商颂从伯雪寻怀里挣下来,脚刚沾地还有些虚浮。她立刻走到周彻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她微微仰起头,那张刚刚被激烈吻过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眸里却盛满了恳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了几句。
周彻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暴戾的眼神在她低声的软语中挣扎了片刻,最终,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按回了牢笼。他下颌绷紧,从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伯雪寻,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
伯雪寻站在楼梯口,将商颂在周彻面前那近乎“卖乖”的姿态尽收眼底。他面无表情,只是插在裤袋里的手,无声地攥紧,指节泛白。心里那点刚刚升腾起的、因那个吻而产生的隐秘悸动和占有欲,瞬间被一种冰冷的酸涩和强烈的妒意取代。
总有一天……他在心底无声地宣誓,总有一天,他要将周彻彻底、永远地驱逐出她的世界,让她不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不再需要被任何人掌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