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房子
不”铁律,更因为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还没上心就被轻易睡到的女人,又怎么会被爱上?她需要的是征服,是让他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是的,她原本是这么笃定地计划着的。

    但是。

    陈不渡站了起来。

    他很高,站起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莲完全笼罩。他身上混杂着药油、劣质酒和一种属于男性的、原始的汗味与血腥气。他没有说话,只是绕过桌子,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她靠近。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或颓废,而是凝聚着一种近乎兽性的专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莲看不透。

    莲完全可以避开。可以后退,可以站起身,可以用言语阻止。她的大脑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可是她的身体,象是被钉在了那张破旧的椅子上。她的目光无法从他布满伤痕的胸膛上移开,无法忽视他靠近时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额发上。他伸出手,粗糙的、带着酒气和药油味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试探的意味,抚上了她裸露的肩头。

    莲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过电般。她应该立刻拍开这只手。

    她没有。

    那只手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抚过精致的锁骨,最后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他的拇指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一下,又一下。仿佛在丈量她生命的律动。

    莲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喉咙发干。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某种濒临爆发的绝望。这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刚认识的、意图勾引他的站街女。

    “你身上……”陈不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有股……腐烂的莲花香。”

    莲的心脏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瞳孔骤缩!

    就在这一瞬间的失神——

    商颂完全不理解,更别说最终直接滚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