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顶级鉴情师,一个为情所困,一个为杀伐而来,在这个男人身边布下致命的三角迷局……
商颂将剧本重重拍在桌上,将自己的顾虑和盘托出。导演磨破了嘴皮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商老师,‘莲’这块金字招牌是你亲手打响的!换主演?观众不买账,对剧对你都是巨大损失!” 当商颂听到“茶”这个角色将由岑星出演时,才勉强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岑星今年在影视圈风头正劲,凭借“白月光专业户”的形象深入人心。她只要站在那里,无需言语,便是所有人心中完美的白月光化身。由她来演邪魅癫狂的“茶”,反差之大,本身就是爆点。
剧组首次围读会,气氛诡异得如同修罗场。
岑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纤纤玉指随意拍了拍身旁男人的胸膛,对商颂介绍:“喏,保留,这就是剧本开头那个渣男。”饰演者,祁演。
商颂目光扫过祁演,毫不意外。剧本早已写明,“茶”与那个被欺凌的“跟班女”是同一人。有岑星和祁演这对现实情侣出演如此激烈的对手戏,意料之中。
“至于这位嘛,”岑星涂着蔻丹的手指又轻飘飘地指向商颂旁边的男人,嘴角噙着看好戏的笑意,“就是我们俩要抢的那个男人——穷困潦倒、魅力非凡的小说家。”饰演者,伯雪寻。
商颂瞳孔微缩,猛地看向导演,后者心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她握着剧本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后悔没问清楚再签合同!
“怎么?”伯雪寻好整以暇地靠向椅背,目光带着玩味的揶揄看向商颂,“觉得我不适合搞艺术?”
商颂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下,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适合,小说家嘛,也是搞艺术的。”只是那该死的、密密麻麻的吻戏和床戏标注,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头发慌!
她下意识地想去寻找周彻的身影寻求一丝底气,却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在会议室门口响起,带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我倒觉得,伯雪寻不适合这个角色。”
周彻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刚才在门外,被岑星“好心”提醒了剧本里那些令人血脉偾张的亲密戏份。怒火瞬间燎原!商颂竟敢瞒他!
“周大少是想亲自披挂上阵?”伯雪寻挑眉,丝毫不惧地迎上他冰冷的视线,语气带着刺骨的嘲讽,“也是,论脚踏两只船、甚至多只船的丰富经验,内娱确实无人能出你之右。”
“少废话。”周彻眼神锐利如刀,直接刺向冷汗涔涔的导演,“我说换人。”
导演夹在两位大佬中间,腿肚子都在打颤。一边是掌握着“第十位缪斯”和银河娱乐命脉的金主周彻,撤资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另一边是顶流伯雪寻,进组前就云淡风轻地承诺过:若周彻撤资,他双倍补上,且他的加盟本身就是收视和话题的核爆保证!
“这个…商颂老师,”导演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精准地将烫手山芋抛向风暴中心,“您觉得呢?莲的感受最重要!”
瞬间,两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牢牢钉在商颂身上。一边是周彻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怒火,一边是伯雪寻深邃难辨、带着一丝挑衅的注视。空气凝固得几乎令人窒息。
商颂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比起最终被迫和一个陌生男演员演绎那些尺度戏份,眼前这两个……至少知根知底?尤其想到周彻可能真的会自己上的疯狂念头,商颂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就这样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异常清晰,“再换人,也说不清了。” 比起未知的麻烦,伯雪寻这个“麻烦”,似乎还在可控范围内。
周彻下颌线骤然绷紧,眸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怒意,但最终,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只是从鼻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
然而,他的怒火并未平息,立刻转向了另一个目标。他几步走到编剧面前,修长的手指带着千钧之力,“咚”地一声敲在摊开的剧本上,指着那些被重点标注的亲密戏份:
“凭什么莲要打破原则?她的人设就是冷心冷情!观众要看的是她玩弄人心,不是看她为个男人神魂颠倒!要加看点?加到‘茶’身上去!她不是邪性吗?让她去疯!”
一直沉默的祁演闻言,脸色瞬间变了。他霍然起身,一把抓住周彻的肩膀,力道不小:“周彻!你过过脑子!‘茶’的戏份已经够癫够危险了!你想让岑星演成什么?精神病杀人狂吗?”他简直无法理解,周彻连《他者女人的窥镜》里商颂和伯雪寻的暧昧都能忍,怎么到了这里就一点就炸?
被彻底无视的导演赶紧冲过来打圆场,声音都带了哭腔:“周大少!周大少息怒!这…这季就是回应观众的呼声啊!给莲加一段深刻的爱情戏,让人物更丰满、更有人性弧光!这对商颂老师的演技突破和观众缘都是大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