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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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商颂吃痛,用力想掰开他的手,声音终于染上了怒意,“你弄疼我了!周彻!你简直就是条疯狗!”

    “疯狗?”周彻象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笑容,“现在才知道我是条疯狗?是不是太晚了点?商颂,是你先说好跟我做朋友的!是你主动的!可是最后…先毁约的也是你!”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浓稠的、化不开的疲惫和受伤:

    “你究竟…要玩弄我几次才甘心啊?”

    印象中,除了那次失控打人的夜晚,商颂从未见过周彻如此失态。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遍体鳞伤却依旧固执地亮出獠牙的困兽。商颂抿紧了失去血色的嘴唇,头痛又开始隐隐发作,像有无数根针在太阳穴里搅动。她不想吵,太累了。

    “你误会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我口中的朋友,是和谢卿歌她们一样的。奶奶的事,我谁都没有提前告诉。你们…都一样。”

    “伯雪寻呢?”周彻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象是被更深的毒刺扎中,他猛地按住商颂的肩膀,力道几乎要将她按进身后的墙壁里,“他是你恋人,所以可以提前知道?所以可以陪在你身边?!是不是?!”

    商颂被他咄咄逼人的姿态彻底激怒,连日积压的悲痛、烦躁和被他与岑星照片点燃的莫名火气瞬间爆发:“首先!不是我转告他的!其次!周彻!”她猛地提高音量,用力挣开他的钳制,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苍白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你凭什么?!凭什么在这里趾高气扬地质问我?!你自己这些天干的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周彻:“你有什么资格!再去见我的奶奶?!”

    周彻被她眼中那赤裸裸的、带着鄙夷的愤怒钉在原地。他看着她起伏的胸口和脸上那抹刺眼的红晕,象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狂躁的情绪奇迹般地冷却下来,眼神变得幽深难辨:“你指什么?”

    “呵。”商颂冷笑一声,那笑容冰冷而讥诮,“你要请假去厮混,那是你的事!去找你的女神岑星吃饭,更是你的事!不告诉你那些事,是我的事!我们谁都不欠谁!你管不着!”

    “你以为我是为谁?!”周彻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像漆黑的漩涡,要将她吞噬进去,“是谁说想从岑星那里知道她那首歌是从哪里拿到的?!是岑星先约的我!只是吃个饭!什么都没有!!”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膛剧烈起伏。

    “至于你说的厮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里依旧带着被误解的尖锐痛楚,“是指我那些应酬?没错!我是陪了一些女人吃饭!有必须打交道的客户!有家里那些老不死硬塞过来的相亲对象!甚至岑星也是其中一员!虽然这些人脉根本影响不了我什么,但面子总得卖!她们在娱乐圈根基深,盘根错节!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在周旋?为了谁在应付那些无聊的饭局?!”

    他向前一步,逼近商颂,目光灼灼,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就为了压下联姻这破事!岑星甚至主动提出和我演戏,假装交往!我也拒绝了!你知道我当时怎么说的吗?”

    周彻的眼神死死锁住商颂震惊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我说:我们这群人就像无足鸟,一生只会落地一次。商颂——你就是我落地的唯一原因。”

    “我很清楚,”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和自嘲,“贪得无厌,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失去…最后只会落得一场空,彻底分离。”

    商颂彻底怔住了。她就这样看着周彻,看着他赤红的眼睛里翻滚着痛苦、不甘、绝望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孤勇。看着他每一句掏心窝子的话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她摇摇欲坠的心防上。看着他英俊的脸上,那曾经睥睨一切的骄傲,此刻碎裂成一片片卑微的恳求。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因为情绪的激烈翻涌而微微颤抖。

    “够了!”商颂猛地垂下眼睫,像是无法承受他眼中那太过沉重、太过赤裸的情感,声音带着失控的尖锐呵斥。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冰凉的液体已经彻底浸透了她胸前的丝质睡衣,紧贴着肌肤,带来一阵阵寒意。

    周彻象是没听到她的制止,又像是已经豁出去了,他紧紧盯着她低垂的、不住颤抖的睫毛,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嘶哑:

    “我知道!你还没有认可我!所以我做这些,都是自愿!被你误会,也是我自讨苦吃!”

    曾经在帝都商圈意气风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主角,在她这里,一次又一次,跌得满身泥泞。

    “也是,你不信,是吗?”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绝望,“那好,我发誓——”

    他举起右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将自己彻底献祭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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