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食粮
    跨年晚会的余音仿佛还在耳畔,GALAXY却已按下暂停键。通告排期清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松弛与即将归巢的暖意。商颂大手一挥,将三个姑娘一股脑儿塞进自己那辆宽敞的保姆车,目的地直指她东临市中心顶层七百平米的空中堡垒。

    电梯无声地攀升,数字跳跃至顶层,“叮”一声轻响,镜面门滑开。

    “哇——!!!”

    惊叹声几乎是同时从安夕来、谢卿歌和童瞳口中迸发出来。玄关处极简的线条延伸向开阔得惊人的空间。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东临璀璨如星河铺地的城市夜景,车流织成光的河流,无声流淌。室内是低饱和度的灰白主调,点缀着几件极具设计感的艺术品和绿植,空旷、冷感,却又透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奢华。

    谢卿歌踩着软底拖鞋,像误入巨人国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往里探了两步,随即夸张地捂住胸口:“我的老天爷!我以为周彻给咱团安排的三百平大平层已经是‘朱门酒肉臭’的顶配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商老板,您这才是真正的会享受人生!”她啧啧称奇,目光在那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意大利家具和抽象画上流连。

    商颂正从恒温酒柜里往外拿香槟,闻言头也没回,只懒洋洋地瘪了下嘴,语气带着点被吵醒的猫咪般的不耐:“享受?你天天跟一个狗男人绑在一起试试?看他管你几点睡、管你吃什么、管你几点回家、管你跟谁说话…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噗——”谢卿歌被这直白的吐槽噎了一下,随即笑弯了腰,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这小心脏承受不起周大少的‘厚爱’!”

    商颂“砰”地一声熟练地开了香槟塞子,金黄色的液体带着细密的气泡涌出。她倒满几杯,递过去,自己先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慢悠悠地接上之前的话题:“周彻给我们的,不是施舍,是GALAXY该有的待遇。他用不着你讴歌他。”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感。

    谢卿歌接过酒杯,耸了耸肩,也灌了一口,感受着气泡在舌尖炸开的刺激,叹道:“额…话是这么说。但平心而论,比起寻星那五层小矮楼,还有圈里其他那些恨不得把艺人骨髓都榨干的垃圾公司,周大少确实算开明得像个天使了。值得夸一句…吧?”

    商颂端着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对着室内辉煌的灯火和窗外无垠的夜色。她的声音透过玻璃的反光传来,带着一丝冷冽的清醒:“那就只能说明,在这个大环境里,我们曾经被剥削、被亏欠得太久、太深了。”她微微侧过脸,光影在她精致的下颌线上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不仅是娱乐圈,到处都是。”

    话题戛然而止,空气里弥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但很快,就被香槟的甜香和姑娘们刻意扬起的笑闹声冲散。睡衣派对正式开始。

    真丝吊带、毛绒连体、卡通印花…各种风格的睡衣混战。音乐开得震天响,从POP新曲蹦到怀旧金曲。香槟、预调鸡尾酒瓶子滚了一地,金黄色的酒液和粉红色的液体混合着洒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也泼在彼此笑得肆无忌惮的脸上、睡衣上。尖叫、大笑、跑调的歌声混杂在一起,七百平的空间里充斥着年轻生命挥霍不尽的精力。

    狂欢持续到后半夜。四个人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横七竖八地瘫倒在主卧那张King Size大床上。黑暗中,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彼此交错的、带着酒气的呼吸。

    酒精在血液里奔腾,理智的堤坝摇摇欲坠。商颂枕着自己的手臂,感觉天花板在缓慢旋转。混沌的思绪里,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喂…”她含混地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酒后的沙哑。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一把抓住了身边童瞳的手臂,用力摇了摇,试图把那个同样醉眼朦胧的人摇醒,“童瞳…醒醒……”

    “嗯…干嘛…”童瞳被她晃得头晕,勉强掀开一条眼缝。

    商颂凑近了些,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在童瞳耳边,声音带着一种执拗的孩子气:“我要和伯雪寻合作了…唱歌。你还…喜欢他吗?”她顿了顿,似乎在确认童瞳听懂了,又用力晃了晃她的胳膊,“要是你还喜欢…我就不跟他合作了!”

    最后那句,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黑暗里,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连旁边似乎睡着的安夕来和谢卿歌,呼吸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童瞳的醉意似乎被这句话冲散了大半。她混沌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个信息,好半晌,才发出一声带着浓浓困惑和醉意的鼻音:“…为啥啊?”

    商颂象是没听到她的疑问,自顾自地、用一种近乎宣告的、带着某种笨拙义气的语气,把后半句说了出来,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荡开:“比起他…你更重要。”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童瞳的心湖里激起了巨大的、复杂的涟漪。那是她曾经梦寐以求、却从未敢奢望能从商颂口中听到的认同感——一种超越了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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