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环形屏幕定格在“最佳年度艺人”六个烫金大字上,光晕流转,却沉得像压在所有人心口的铅块。空气里的氧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数万道目光灼烧舞台的焦糊味。
葛卓,这位乐坛常青树,捧着那枚薄薄的金色信封,如同托着千钧之鼎。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嘉宾席,在APRICITY五人紧绷的侧影和祁演松弛的姿态上掠过,最后落在身旁的商颂脸上。
商颂立在聚光灯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的布料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葛卓的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温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忽然将信封递向她,动作自然得像传递一张纸巾:
“商老师,”他声音透过话筒,带着长者特有的磁性,“要不,你来开?”
轰——
台下瞬间炸开一片压抑的惊呼!各家粉丝区域的神经绷到了极致!APRICITY粉丝席更是死寂一片,紧张、怀疑、敌视、紧张的暗流在无声中疯狂涌动。籽爱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莫非,这煮熟的鸭子,真要被半路杀出的GALAXY截胡?!
商颂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一撞,几乎要冲破肋骨!她脸上完美的职业笑容却纹丝未动,甚至夸张地后退了小半步,双手在身前做了个“推拒”的手势,红唇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声音透过话筒清亮响起:
“葛老师,您可别!”她刻意拔高了尾音,带着点玩笑的嗔怪,“这奖杯金贵,我来念?万一含金量被我念低了,我可赔不起!”她眨了眨眼,努力让气氛显得轻松,“麻烦您高抬贵手,别吊大家胃口了,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
台下响起一片配合的、带着紧张余韵的哄笑。葛卓也笑了,无奈地摇摇头,不再坚持。他低头,动作沉稳地撕开信封封口,抽出那张决定最终归属的卡片。目光落下,停留了不过一秒。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寂静的场馆:
“获得第32届金鹿大赏‘最佳年度艺人’的是——”
全场屏息!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恭喜——APRICITY!”
“啊——!!!!!”
籽爱区域压抑了四年的火山彻底喷发,金色的应援灯牌汇成沸腾燃烧的怒海,狂喜的尖叫、激动的哭喊、疯狂的掌声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场馆,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商颂站在声浪的中心,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有些恍惚地看着台下那片金色的沸腾海洋,看着那五道身影在短暂的错愕、巨大的冲击后,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伯雪寻第一个站直身体。他脸上没有预想中的狂喜,那瞬间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是尘埃落定的底气,是跋涉千山终于抵达的疲惫,是骤然卸下重负后几乎虚脱般的……松了口气?
他喉结极其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幅度之大,仿佛要将这四年来所有的质疑、压力、不为人知的酸楚,连同这一刻汹涌的狂喜,一并生吞下去。他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目光穿透沸腾的人海,直直地、沉沉地钉在了舞台中央——钉在了商颂的身上。
其他四人反应各异。季斯年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却死死咬着下唇,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沈道非向来清冷的脸上也裂开一丝动容,他抬手,用力地、无声地拍了拍身边唐嘉树的后背。唐嘉树早已泪流满面,低着头,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
最引人注目的是黎名,他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做着标志性的、带着点滑稽搞怪的胜利手势,试图用夸张的动作冲淡过于浓重的情绪,只是那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走上舞台,五人朝着葛卓和商颂的方向,整齐地、深深地鞠躬。姿态谦卑,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商颂下意识地想退到阴影里,将这个荣耀时刻完全留给获奖者和葛卓。然而,一个沉甸甸、冰凉坚硬的物体却不由分说地被工作人员塞进了她手中——是那座象征着年度最高荣誉的金色鹿角奖杯。
她像被烫到一样,指尖猛地一缩。奖杯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她几乎是立刻抬眼,看向已经与葛卓握完手、正朝她走来的伯雪寻。
他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也看着她手中那座属于他团队的奖杯。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极其自然地伸出了右手。
商颂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她避开他的视线,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仓惶的急切,将那座奖杯用力地、几乎是“砸”进了伯雪寻摊开的掌心!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温热的掌心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伯雪寻稳稳接住。奖杯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掌心。他却没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