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镜头瞬间聚焦!
商颂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冲上脸颊!在亿万目光的注视下,她只能僵硬地抬起自己微微汗湿的右手,极其短暂、极其敷衍地,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伯雪寻的指尖。
一触即分!
冰凉的指尖擦过温热的掌心,如同电流窜过。商颂飞快地收回手,指甲无意识地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软肉,留下几个清晰的、带着刺痛感的月牙形血痕。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那被他触碰过的指尖,滚烫得快要燃烧起来。
伯雪寻终于收回手,却没有自己发表感言,而是将那座象征着团队最高荣誉的奖杯,转手递给了身旁眼眶通红的季斯年。
季斯年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金色鹿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那不是奖杯,而是压在心口的巨石。他深吸一口气,象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走到立式话筒前。台下籽爱们疯狂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籽爱——!”季斯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透过话筒传出,有些失真,却带着穿透力。
“在——!!!!”台下的回应如同山呼海啸,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忠诚。
季斯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红得吓人,水光在眼底疯狂积聚。他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撇着,肌肉微微抽搐。
“我们…”他开口,声音艰涩,“一直,一直…都只是想,把最好的舞台…给你们看……” 他顿住,用力吸了吸鼻子,下颌线绷得死紧,仿佛在对抗着某种即将决堤的洪流,“每次结束…都怕…怕你们不满意…怕不够好……”
台下籽爱的呼喊声更加响亮,带着心疼和鼓励:“季斯年!加油!季斯年!我们爱你!”
这铺天盖地的爱意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季斯年猛地低下头,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滚烫的泪水还是大颗大颗地砸在手中冰冷的奖杯底座上,洇开深色的水迹。
“今年…这个奖……”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来得…太难了…” 他象是被巨大的悲伤扼住了喉咙,几乎无法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着,“我们…承受了很多…很多……”他猛地顿住,象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那句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话,带着无尽的后怕和庆幸:
“但…但更怕的是…怕我们…走散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APRICITY五人之间轰然碎裂。
站在他最近的黎名,他猛地别过头,毫无形象地将脸狠狠埋进了身旁沈道非的肩膀,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手里的话筒失控摔落。
伯雪寻反应极快,抬手稳稳接住那失控的“凶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话筒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抬起,用力地、无声地按在了黎名剧烈起伏的后背上。他微微垂着头,额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紧抿的唇线透露出极致的压抑。
沈道非被黎名撞得微微一晃,他抬手,不是安抚黎名,而是轻轻拍在季斯年紧绷的肩膀上,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支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话筒,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种安定力量:“别哭。别让眼泪掉在奖杯上。它太重,会滑。”这不合时宜的冷幽默,却像一块冰,短暂地镇住了失控的情绪。
唐嘉树早已背过身去,肩膀耸动,哭得无声无息。
整个舞台弥漫着一种巨大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悲伤与宣泄。这眼泪,不是为了获奖的狂喜,而是为了这一路走来几乎被压垮的艰辛、那些濒临解散的至暗时刻、和最终没有走散的万幸。
季斯年在沈道非的支撑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对着台下那片金色的海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无比真诚的笑容。他不再试图说话,只是抱着那座沉甸甸的奖杯,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用尽全身力气,向那些未曾放弃的爱意致谢。然后,他象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自动退到了队伍的最边缘,背对着镜头,肩膀依旧在微微耸动,手背用力地擦拭着眼角。
沈道非将话筒递给了情绪稍微平复的黎名。
黎名接过话筒,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肿,却努力想挤出笑容活跃气氛:“哎!哭什么哭!丢不丢人!我们可是拿了大奖……” 话没说完,声音再次哽住,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干脆把话筒又塞回伯雪寻手里,自己扭过头,用力吸着鼻子,像只暴躁又委屈的大型犬。
话筒再次回到伯雪寻手中。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那片为他、为他们疯狂呐喊的金色海洋。脸上的沉郁终于缓缓化开,眼底深处涌动着真实的、厚重的感激。他拿起话筒,声音因为刚才的压抑而微微沙哑,却异常沉稳有力:
“籽爱,”他叫出那个名字,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