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夹着烟,猩红火点在昏暗中明灭。
风将他身上冷冽的木质香混着烟草味,一并吹了过来。
他隔着几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审视与玩味。那份在后台被打断的张力,在寂静里无声弥漫。
“大厅不待,跑来吹风?”他嗓音低沉,带着懒散的嘲弄。
商颂看着他眉峰轻挑的模样,像只欣赏猎物的豹,肩线绷得更紧。她吸了口冷风,压下喉头翻涌的郁气,声音像冰:“里面空气不好。”
一声胸腔共鸣的轻笑。
“呵,”周彻拖长了音调,“吃醋了?”
他向前踱了半步,皮鞋叩击甲板的声音清晰而压迫,“早说,我带你一起。怎么,看我跟别人说几句话,不痛快了?”
那自以为是的“在意”,精准地扎进商颂紧绷的神经。她猛地转身,月光下脸孔雪白,眼底燃着两簇冷火。
“人贵有自知之明。”她一字一顿,目光如刃,“周大少这‘万人迷’的毛病,该治治了。”
周彻唇角的笑意淡了些,眸色幽暗。他不再佯装,声音沉了下来:“这么讨厌我?”他目光锁住她,“前一秒刚戴上我的戒指,后一秒就翻脸不认人?商颂,你变脸比外滩的霓虹灯还快。”
戒指。
两个字点燃了她。商颂立刻抬手,摊开掌心,那枚钻戒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你要?”她声音绷紧,带着决绝,“还你。现在,马上!”
周彻的目光在她掌心和那张写满抗拒的脸上扫过,最后一丝弧度也消失了。他站直身体,玩世不恭的气场骤然收敛,被沉凝的压迫感取代。
“真这么讨厌?”他声音不高,字字如冰,“因为你的那个‘玩意儿’……没来?”
他刻意停顿,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刺痛,随即毫不留情地撕开伤口:“我亲笔签名的邀请函,被一句‘演唱会冲突’就拒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轻蔑至极的笑,向前逼近一步,“你说,他要是知道今晚的事,会不会……后悔到吐血?”
血气涌上头顶,商颂指尖发麻,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遏制住甩他一耳光的冲动:“他不是我的玩意儿。”
“哦?”周彻眉梢微扬,仿佛听见什么趣事,唇角的弧度更恶劣,“是幺。”
他慢条斯理地反问,语气里是一种施舍般的肯定:“最好是。你的眼光,不至于差到那种地步。”他顿了顿,“那种货色,也配?”
“哪种货色?”商颂像被踩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那你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高高在上地点评别人?就凭你含着金汤匙出生?”
这句话精准地刺入靶心。
周彻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冻结,嘴角却勾起一个冰冷的、带着绝对优越感的弧度。
“对,”他斩钉截铁,“就凭我的出身,就是他这种人,穷尽一生也爬不到的顶点。”
他看着她因怒意而涨红的脸,和剧烈起伏的胸口,那份被冒犯的戾气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掌控欲。
“商颂,”他再次逼近,呼吸交错间是冰冷的空气,声线压低,像蛊惑,“告诉我,他给了你什么?嗯?”
他目光刮过她全身:“廉价情话?还是那点可怜的前途?”他轻笑一声,在寂静的江面上格外刺耳,“他有的,我翻倍给你。他没有的——”
他视线扫过脚下这艘奢华游轮,扫过远处璀璨的外滩,最后落回她苍白倔强的脸上,“我多得是。”
一股无力感和寒意攥紧了商颂的心脏。她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写满掠夺的脸,胃里一阵翻搅。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带着疲惫的麻木:“有意思吗,周彻?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彻盯着她,直白得近乎粗鲁,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把你抢过来。”
赤裸的宣告,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商颂象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喉间溢出冰冷的嗤笑:“还没玩腻?周彻,你几岁了?玩幼儿园抢玩具的把戏?”
“幼稚?”周彻不为所动,甚至微微歪头,月光勾勒出他分明的侧脸,“我不觉得。”他目光锁住她,语调平静得可怕,“是你先招惹我的,商颂。当初是谁,非要闯进我的领地?”
“是我!”商颂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爆发,“是我招惹的!但是——”她猛地吸气,胸口剧烈起伏,“先走的人是你!不是吗?!早就结束了,体面一点不行吗?”
她试图用最后一丝理智唤醒他:“像你这样的背景,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背景?”周彻捕捉到关键词,眼底闪过一丝锐芒。他重复着这个词,噙着令人胆寒的笑意,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