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窣声。她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晕,声音轻得像叹息:
“越来越像了……”
“嗯?”谢卿歌从乐谱中抬头,锐利的目光穿透昏暗,“像什么?”
商颂侧过身,目光虚虚地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沉默片刻,她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
“一匹孤狼。”
谢卿歌挑眉,显出几分兴趣。
“他的圣域,”商颂缓缓说着,字音冰冷,“住着不可侵犯的天使。他冷眼看着圣域之外,众生如蚁。”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像自嘲。
“但偶尔,他也会流连。也许是厌倦,也许只是无聊。然后有一天……”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近乎残忍的平静:
“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撞进了他的世界。”
谢卿歌静静地看着她。
“他不反感,甚至觉得有趣。”商颂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皮面,“他看着她笨拙地试探,看着她自以为是的谋划,像神明俯瞰凡人的挣扎。于是,他陪她玩。给她一点似是而非的回应,一点危险的甜头,看她沉溺,看她迷失……”
她嗤笑一声,终结了这个故事:
“也不过是,无关爱意的抵死缠绵。”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
谢卿歌沉默几秒,目光平静地落在商颂那张写满倦怠的脸上,一针见血:
“那不是孤狼。”
商颂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谢卿歌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孤狼领地意识极强,从不容许蚂蚁踏足。会觉得蚂蚁有趣,又愿意陪着演戏的,”她停顿一下,吐出两个字:
“是浪蝶。”
商颂没说话。
或许吧。
可是啊,她望着窗外更深的夜色想,他心里明明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