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女人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你接受我了?”

    商颂的动作顿住。

    脸上魅惑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烦躁。她没回答。

    她低下头,用那双鲜红的唇,狠狠咬住他微颤的下唇,吐出的话软得滴水,也冰冷刺骨:“有人告诉我,男人迷恋两种女人,”

    指尖划过他胸膛的红绳,“床上放浪的良家子,”又划过他唇上的伤口,“和床上矜持的风尘女。”

    她凑近他耳边,气息灼热:“我都能满足你。伯雪寻,你想要哪种?”

    伯雪寻身体一震,眉宇间的情欲被失望和痛楚覆盖,染上疲倦。

    “你不用故意说这种话。”他声音嘶哑,带着被刺伤的疲惫,“我不想看见你作贱自己。”

    “恶心吗?”商颂嗤笑,眼神更冷,“还有更过分的……”

    “不是!”伯雪寻打断她,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做你自己就好。我们本就契合,不是吗?”

    商颂停下所有动作。

    她抬眼,正视着他。

    “伯雪寻,”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冰冷,斩断他所有希冀,“别在我身上,索求你得不到的东西。”

    她顿了顿,像在宣判。

    “我们可以保持这种关系。你需要,我也需要。这次我为什么来?因为你那个‘可以’的回答,让我觉得,”她指尖点了点他心口那鲜红的署名,“我有可能把你同化成我这样的人。”

    “我有欲望,你过来灭火。就这么简单。”

    他眼底的光,寸寸碎裂,终至熄灭。整个人被抽空了灵魂,沉默下去。那被精心束缚的身体,在昏暗灯光下,只剩狼狈和难堪。

    商颂看着他灰败的脸,心口像被针刺了一下。转瞬即逝。

    她挨着他坐下,指腹怜悯地摩挲他失意的下颌线。

    “现在,”她的声音放软了些,像一种施舍,“我没需求了。看在交情上,帮你一回?”

    她瞥了眼他依旧紧绷的下身。

    “用手?”

    他猛地别开脸,紧抿着唇。无声,却无比坚定。

    商颂看懂了。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低头,专注地去解胸前那个复杂的绳结。红绳一寸寸被剥离,他心口那两个用口红写下的字,被汗意晕染开,成了一团模糊丑陋的血迹。

    “嗤——”

    她猛地抬手,再次扳过他的下巴,强迫他那双痛苦迷茫的眼,对上自己此刻冰冷的视线。

    “你看,伯雪寻。”她凑近,情人般低语,字句淬毒。

    “你想把我拉上你的爱情圣域。”

    “而我,”她指尖划过那团模糊的印迹,“只想把你拽进我这情欲地狱。”

    “我们,不合适。”

    她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

    “别在我身上,索求你得不到的东西。”

    “因为我这里,”她点了点自己的心口,眼神空洞,“没有你想要的。”

    死寂蔓延。

    良久,伯雪寻扯下身上残余的红绳,自嘲地扯了扯唇角,那笑意苦涩。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即将离开的背影:

    “那么……祁演呢?”

    他盯着她骤然僵硬的背影,一字一句,“你看他的眼神,能分我一点吗?”

    商颂脚步停住。没有回头。

    几秒后,一句冰冷的话飘过来。

    “伯雪寻,你眼神不太好。”

    *

    夜雨濡湿城市的光影,出租车碾过一片流光,停在GALAXY别墅区。

    商颂下车,细跟鞋跟敲在寂静路面,空旷里唯一的声响。玄关留着一盏感应灯,像一只沉默窥探的暖黄的眼。

    十点半。

    厨房的保温灯亮着,安夕来给她留了饭。一张便利贴,画着笑脸。

    商颂没什么胃口,指尖碰到温热的碗沿,还是坐下。食物的清淡暖意滑进空乏的胃,却沉淀为更清晰的冷。

    她上楼,热水冲刷着皮肤,像要洗掉某种烙印。

    红绳粗粝的触感,指尖划过的战栗,唇齿间纠缠的薄荷与口红的气息……都还在。

    水声停止,镜中人面色苍白,眼底是沉寂的倦怠与空洞。

    商颂裹着浴袍下楼,客厅只开一盏落地灯,光影昏沉。谢卿歌盘腿坐在地毯上,笔尖悬停,为编舞凝神。

    商颂把自己摔进沙发,柔软的皮质吞没了她的疲惫。她打开电脑,冷白的光照亮一张没有表情的脸。邮件、行程、舆论……符号在眼前浮动,脑子却像一团被抽空的棉絮。

    烦躁和空虚像藤蔓一样收紧。

    “啪。”

    她猛地合上电脑,轻响在寂静里惊心动魄。身体陷在沙发里,丝质睡袍摩擦着皮面,发出微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