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大口地喝着水。汗水顺着脖颈淌进衣领,浑身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商颂走过来,一言不发,从医药箱里拿出酒精和棉签,拉过他的手,开始处理伤口。
酒精碰到伤口的瞬间,他疼得“嘶”了一声,手下意识想缩回来,却被她死死按住。
“别动。”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
祁演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上去有些脆弱。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在台上砸的不是琴,是她的心。
“商颂。”他轻声叫她。
她没应,只是专心地帮他消毒、上药,然后用纱布一圈一圈地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问:“砸爽了?”
祁演点了点头:“爽了。”
“琴是借的,回头记得赔。”
“行。”
商颂把东西都收好,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死啊。”
祁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差一点。”
他看着自己被包扎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手,忍不住吐槽:“妈的,亏了。这一趟赚的钱还不够买药膏。”
商颂的眼神闪了闪,别过脸,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药膏扔他怀里。
“我给你买。”
祁演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他站起来,张开双臂想给她一个拥抱,却被她毫不留情地推开。
“一身臭汗,离我远点。”
“行吧。”他耸了耸肩,跟在她身后,一起走出livehouse的后门。
外面已经彻底黑了,冷风吹过来,带着冬夜独有的萧瑟。
台下那些人还在喊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高。可这一切都好像和他无关了。他只是站在黑暗里,看着不远处那片虚假又热闹的光晕。
商颂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他嘴里。
是草莓味的,很甜。
“走吧。”她率先迈开步子。
祁演咬着糖,跟了上去。他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商颂。”
“嗯?”她回头。
他快步上前,和她并肩走着,然后伸出手,牵住了她。她的手很凉,也很软。
“干嘛?”她想挣开。
“别动。”这一次,换他按住了她。
他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请你吃宵夜。”
“然后呢?”
“然后,”他笑了一下,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把我刚赚的钱都给你。”
“我有很多很多钱,以后还会有更多,我都可以给你。”
“我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