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眼前这个曾与她耳鬓厮磨的男人,会向岑星求婚。
思及此,左手食指不受控地轻颤,她下意识用右手覆上,攥紧。
周彻的声音将她拉回神,他起身,用臂弯将她揽过,指腹揩去她眼角的湿意,“怎么了?谁惹你了?”
岑星很懂事地起身,小跑了出去,为他们留出空间。
商颂眼睫一颤,避开他的审视,声音佯装委屈:“你上热搜了。”
她划开手机,微博界面上,#周彻纽约轰趴#的词条高挂。
照片拍得刁钻。
男人颀长的身形半靠在泳池边,青筋分明的手掀起湿发,水珠沿着紧致的胸膛与腹肌线条滚落。一双瞳仁漆黑的眼,纵情戏谑。镜头拉近,甚至能看到他微张的唇边露出的犬齿,野得要命。
照片里人影绰绰,却没有一张岑星的脸。
他把他的掌中宝,护得很好。
“那你和别的男人炒cp,”周彻轻笑,指尖勾住她小巧的下颌,不接她的话,“我是不是也该生气?”
男人的占有欲烧起来,即便只是名义上的所有物,也不容旁人觊觎。
商颂被他堵得一噎。
她索性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桃花眼水光潋滟地望着他,嗓音发软:“我给你戴,你在意吗?”
周彻点了点她的肩,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那我可真生气了。现在弃船,对你没好处。”
一句话,点到为止,也敲打得明明白白。
“我要解约,”商颂埋在他颈窝,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跟盛天解约。”
周彻动作一顿,“跟公司吵架了?”
“不想被老总当成盘子里的菜。”
他信了。沉吟片刻,只道:“先跟苏曼谈。想清楚了,我来处理。”
她吻了下他的鬓角。这一套,他很受用。
门被不合时宜地敲响,岑星探进头来:“周彻,时间到了。阿颂,一起吗?”
“不去。”商颂斜了眼她,唇角讽刺地翘起,或许冥冥注定的男主一定会对女主产生好奇,事情比她想象的难办。
也不知道伯雪寻什么时候会反水。
狡兔还要三窟。
周彻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试探她:“你的偶像祁演郑重提醒我邀请你跟机去玩,不去?”
一听偶像两个字,商颂内心半是尴尬半是介怀,当初她去接近周彻、建立亲密关系确实因为祁演。
盛天有摇滚乐队构想的源头在于祁演,刚一入高中祁演就加入乐队社团,在天台上和前辈们自由放肆嘶吼,迷妹众多,后来前辈离开,周彻和岑星加入了进去。
哪怕他们四个同样是青梅竹马,她那时因为幼时不快与三人生分,只在旁边天天看他们的表演,默默当起宣传经纪人的职责。
改变是在那天,她望着天台上耀眼的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欲望,放学后她找到周彻,周彻正在楼梯间和一迷妹互撩,“做我男朋友吧,周彻。”
她十分没有眼见力的打断了两人,迷妹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周彻反而一脸玩味,他自然知道她的目的。
“你能给我什么?”周彻故意刁难。
没想到,下一秒,她吻上了他的唇。
是不带感情和技巧的啃咬,生疏而青涩。
也许是那片刻的舞台灯光眩目,也许是少不更事的荷尔蒙躁动,也许是出于长久以往的自卑,也许是出于想要凌驾的自傲,她邀请他踏入她的赌局,赌注是她自己。
为什么是他,因为只可能是周彻,岑星这些年早已对祁演生了情愫,他们都看在眼里,他们就像两条抱团取暖的…败犬。
就在这样错综复杂的人际蜘蛛网里,她将自己赌得一塌糊涂,金钱、名誉、爱全都流向什么都不缺的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