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禁果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不大的窗户透进些天光,勉强照亮里面的陈设。

    地方不大,只有简单的桌椅和一张看起来颇为老旧的木床,摆放得还算整齐。墙角堆着几捆扎好的干草,金黄色的,应该是用来铺地防潮的。窗边放着一个简易的木架,显然是晾衣服用的。桌上放着一个搪瓷杯,杯底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有缘自用”。

    果然,主人不在家。或者说,这更像是一个为过路旅人准备的、无人看守的庇护所。

    冰冷的湿衣紧贴着肌肤,寒气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商颂打了个寒颤,率先走向窗边的木架,声音带着淋雨后的微哑,却干脆利落:“转身,闭眼。”

    伯雪寻依言,立刻背过身去,面朝着斑驳的墙壁。他甚至没有一丝迟疑,抬手就开始解自己那件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的白衬衫纽扣。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木屋里格外清晰。很快,那件湿透的衬衫被他脱下,随意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昏暗的光线下,他精实的肩背线条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雨水顺着紧实的肌□□壑蜿蜒滑下,皮肤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宽阔的背脊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肩胛骨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起伏着,像某种蓄势待发的猛禽。

    商颂也迅速脱下了那件沉甸甸、冰冷黏腻的白色棉裙。湿透的布料脱离身体的那一刻,带来一阵短暂的解脱,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包裹。她拿起木架上搭着的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旧布,胡乱擦拭着身上的水渍和污泥。冰冷空气刺激着暴露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颗粒。

    视线不经意扫过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水珠顺着他脊椎的凹陷滑落,没入黑色阔腿裤松紧的腰际。他站得笔直,肩背的肌肉在昏暗光线下投下柔韧的阴影。她的目光掠过他宽阔的肩,落在他颈后——那里,一条细细的金色链子贴着皮肤,在昏暗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微弱却固执的光泽。

    鬼使神差地,商颂没有立刻穿上什么,反而赤着脚,悄无声息地靠近。冰冷的地板刺激着脚心,她却浑然不觉。带着一身尚未擦干的水汽和凉意,她伸出双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紧窄而温热的腰身。

    柔软、微凉、带着水汽的温热躯体,毫无预兆地贴合上他赤裸的后背。

    伯雪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瞬间绷紧,像被拉满的弓弦。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环抱的力度,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泥土、艾草和他自己气息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哥哥还真是喜欢金链子。”商颂歪着头,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宽而结实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颈后敏感的皮肤上。她的目光追随着那条细细的金链,它紧贴着他颈动脉的位置,随着他微微加重的呼吸而起伏。微弱的光在他背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指尖,带着凉意,极其轻巧地勾住了那根链子,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她的指腹。

    伯雪寻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身体深处发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闷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紧贴着他的商颂身上。他没有回身,只是抬手,摸索到颈后的搭扣,轻轻一按,解开了那条链子。然后,他反手,将这条还带着他体温的、细小的金链子,准确地递到了身后那只勾着链子的、微凉的手里。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融在木屋外的雨声里,带着纵容:“喜欢?送你。”

    商颂接过那根微温的链子,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没有回话。她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感受着他皮肤下奔涌的热度和强健的脉搏。

    他的身体像一块被阳光烘烤过的岩石,带着熨帖的温度,将她身上那点刺骨的寒意一点点吸走、融化。而她,像一团被暴雨打湿的、无处可去的云,软软地、不由自主地覆了上去,寻找着唯一的依靠和热源。

    沉默像一张巨大的、温暖的网,轻柔地笼罩下来。这些天在片场堆积的试探、疏离、若有若无的针锋相对,以及刚才山坡滑落时的惊惧、包扎伤口时的悸动,所有喧嚣的情绪,在这一刻都被这无声的紧贴清零、沉淀。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在寂静的木屋里渐渐同频,咚,咚,咚……敲打着寂静的鼓点。

    窗外的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急,敲打着屋顶和窗棂,发出密集的鼓点。

    突然,一道惨白刺目的锯齿状闪电撕裂了浓重的雨幕,瞬间将昏暗的木屋照得亮如白昼。墙壁上投下两人紧紧相拥、轮廓分明的巨大剪影,转瞬即逝。紧接着,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沉闷而凶狠地滚过屋顶,震得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颤抖,窗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嘎”呻吟。

    这巨大的声响仿佛一个开关。

    紧贴的身体猛地一震。伯雪寻倏然转身。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商颂甚至来不及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攫住、按进怀里。不再是方才那种无声的依偎,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猛的、要将她揉碎融入骨血的力道。他滚烫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重重地压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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