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抱着竹编食盒,里面装着特意让厨房做的茶泡饭和烤秋刀鱼,发间绢花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留下若有若无的山茶花香气。
伯雪寻的房门紧闭,商颂抬手敲门,“咚咚” 声在寂静的回廊格外清晰。
“哥哥?我带了夜宵。” 她侧耳倾听,屋内却一片死寂。接连敲了三次,依然无人应答,她不禁皱起眉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食盒边缘的竹叶纹。
转身准备离开时,隔壁段南桥的房间门缝里透出暖黄灯光,还隐约传来交谈声。
商颂鬼使神差地靠近,和服宽大的袖口扫过门框。她猫着腰,一只眼睛凑近门缝,屋内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段南桥身着藏青色暗纹和服,她右手按住伯雪寻的肩膀,微微颔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而对面的人只穿着一件白色亚麻衬衫,衣衫凌乱,衬衫纽扣全部解开,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和健硕的肌肉群,低眉顺眼,对撞成一副活色春香的画面。
商颂控制不住使坏,故意咳嗽惊醒屋内的人,伯雪寻首先看见了她,赶紧过来开门,将她拉了进来,关上了房门。
“不知是否打扰了两位的好兴致呀。”商颂装不懂,阴阳怪气。
段南桥尬笑一声,“别误会哈,跟伯老师谈点拍摄的事,刚想拉着人喝一杯,结果手滑洒了酒,正帮忙清理呢。”她举起空酒瓶晃了晃,“这又添了个人,不错,正好有人帮忙解围了。”
这时,商颂才注意到伯雪寻正在用手帕擦拭胸口的酒渍,估计手感不错。
整理好后,段南桥踱步过来,“既然来了,就一起分着吃吧。顺便谈谈角色的问题。”
她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商颂身上,瞳孔里流转着玩味的光,仿佛早已看穿两人强装的镇定。
伯雪寻握着啤酒罐的指节微微发白,商颂却轻笑着将鸡肉串咬得汁水四溢,孜然的香气混着炭火味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
“刚才聊到温泉戏,虽然过了但演得勉强。孟矜的眼神太炽烈;秋水演得又太压抑。”段南桥用竹签挑起土豆片,放进釉下彩的瓷碗,一系列动作斯文有礼,说出来的话却大胆另类,“问个题外话,你们没做过吧。”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唯有烤架下的火苗在“噼啪”作响。伯雪寻刚灌进喉咙的啤酒猛地呛进鼻腔,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商颂却笑得眉眼弯弯,却笑了,她有点闻到同类的气味,坦言:“没啊。”她故意拉长尾音,伸手又拿了一串烤年糕,“Viviane这话问得,难不成有什么独家秘诀?”
“睡过的人互相碰到对方的皮肤不会是这种感觉,”段南桥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而是像……”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春雪落在皮肤上,又凉又烫,连呼吸都会乱了节奏。”
“Viviane,”伯雪寻突然出声,啤酒罐被捏得发出变形的声响,“专门叫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指点这一幕吧?”
“秋水,你太纯了。”商颂突然开口,第一次用角色的名字称呼伯雪寻。她歪着头,发间的绢花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有些事,没经历过,确实演不出灵魂。”这句话象是说给伯雪寻听,又象是在回应段南桥。
伯雪寻一愣随即不说话了,情绪有些不对劲。
段南桥见状,笑得愈发肆意,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倨傲:“这是部大尺度片,你们接戏的时候肯定知道。”
“但目前为止我仍担忧你们的床戏表达,尤其是秋水——无论你们认不认可对方,无论是不是对方,最好要有过真实体验,有些东西没有足够了解和体验是演不出来的。”
“孟矜,你呢?你认为情和欲是密不可分的吗?”段南桥又把问题抛到了商颂身上。
“没有爱的上床是商业合作,各取所需。”商颂半眯着眸,把问题扔了回去,“这个世界上不难看到,不是幺?”
“那只是一个点,不是一条线,你自己揣摩一下。”段南桥说完,扔了竹签,嫌弃道,“你们总不能让我找床替吧,我可得直接换人了。”
这是妥妥的威胁。
这一顿夜宵吃得不算愉快,潦草收场。
出了房间,商颂没有立即回房,而是站在走廊边,眺望夜色顺便抽根烟。伯雪寻还跟在身后。
她从口袋里掏着烟盒,是Sobranie的黑金盒,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气,清透有凉感,伯雪寻站在她身边,道:“来一根?”
“你个爱豆抽烟会教坏小孩子。”商颂恐吓他,又觉得好笑,“再说这烟没味道,我戒烟用的。”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递了一根给伯雪寻,她看他咬着那细长黑色烟身,没来由的一颤,明明他只是看烟,她却觉得莫名的性感,还是有种让人神经错乱和产生冲动的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