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商颂没说话,只是仰起脸,目光落在他脸颊那道新鲜的血痕上,眼神专注。
而后,在伯雪寻始料未及的注视中,她忽然踮脚,凑了上来。
柔软的唇瓣,极其轻柔地,印在了那道血痕上。
一触即分。
温软、微湿的触感,混着伤口细微的刺痛。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清浅的栀子花香。
她的唇瓣很软,带着微温的湿意,触感难以言喻。像什么?像在温热的桂花酒酿里滚过一圈、表皮微凉内里甜糯的雪玉团子?还是像深冬森林里,在厚厚积雪上轻轻一按留下的、带着体温的雪兔脚印?
总之,是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纯然天真的诱惑力,轻易就能勾得人方寸大乱,丢盔弃甲。
商颂退开一步,脸颊也飞起薄红,眼神却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又似乎藏着更深的东西。
伯雪寻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刚刚被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酥麻感。他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眼神狡黠的女孩,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暖流在四肢百骸乱窜。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愕、困惑,还有一丝被轻易撩拨起的暗火。
他开始真的、彻底地不明白了。
他到底……是哪儿惹着她了?
或者说,她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