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年一样,全国高中棒球锦标赛在8月1日开幕,赛程固定为17天,没有意外就会在8月23日决赛,固定的赛制,以及稳定的参赛队伍通常需要在全国约3800所学校筛选,再由其中一路斗争的49支队伍组成,没有人会不喜欢棒球。
“南贺川万岁!!!”
但是暑假快结束了。
“喂!佐助!今天晚上必须和我们一起去庆祝!”说话的男生是高中生佐助合作两年的捕手,“一生一次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佐助前辈,之后是打算走职业吗?”
“最后一球音爆射击!左手投手果然超强!制霸全国!”
今天是8月23日,甲子园夺冠的尖叫声随着全场观众热血沸腾,更在这个夏天铺满棒球场地的空白,与此同时,作为姊妹校的千叶高中应援演奏部正不断高扬热血,甲子园的夏天太热、天空太蓝,蓝到作为王牌的投手被队友高举上抛,17岁的佐助才意识到青春期的烦躁不止是汗水的咸湿,左手……
佐助是ACE,这是队里所有人的认知。
“这是下克上的胜利!”
土壤覆盖在棒球服上的污浊好像都随着整个夏天快速褪去。
“这是南贺川男子高中的胜利!”
夏天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庆祝青春结束的时候,
“卡卡西老师……我们夺冠了!”
“蜻蛉,快去把爸爸扶起来,”这是师母的声音,很难得,往常总是被卡卡西教练抱怨“工作狂”的师母居然在家,“大家,还要吃点什么吗?”
“各位!这三年的青春是值得的!”
客厅里,醉到分不清南北的教练卡卡西正倒在自家儿子身上,31岁的“闷骚色狼”从抱着奖杯哭到对着所有学生哀嚎,畸变的情绪混着啤酒绵密的泡沫,一句又一句絮叨的真情从客观的奖金,到妻子指导如何体面地穿着定制西装接受媒体的采访……直到哭声响起,所有人笑着举起胜利的奖杯,南贺川聆听一切青春的回忆。
“来!”卡卡西老师错把酒杯当成奖杯推撒到王牌身上时,“佐助,恭喜你。”
泼洒在少年身上的酒水也在灯光中荡漾它原本的样子,南贺川的三年,所有人见证了王牌的改变,更知道这对诡异相似的师徒是如何相爱相杀。
从无法接触的冷漠到全力以赴的决心,
“老师,未成年饮酒是犯罪。”
波涛在灯光中扭曲成17岁的佐助,面容冷酷,皮囊苍白,或许是骨骼太生硬,才显得皱眉的姿态如此艳丽,而瞳色又是如此漆黑深沉,这位并不寻常的男高似乎对衬衣上的污秽有些不满。
“不担心,不担心,”变成搞笑大师的卡卡西才不管脱得乱七八糟的衣物,大笑地说:“你师母已经准备好解酒汤。”
“卡卡西老师,万岁!”捕手的声音冲破屋顶。
“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
和公立学校不一样,部分升学竞争激烈的私立高中一般会提前结束暑假,23日是甲子园的决赛,25日是高三集中备考的关键,污秽在逐渐潮湿的氛围下扩散。
“滴答——滴答——”光洁的玻璃镜面着洒落在室内的酒水,而厚重的云层则变成窗外淅沥的雨声。
“佐助!快来,我背上还空着,帮我签上!”不客气的队友大呼小叫着。
“这是记号笔,我也要!”
“滴答——滴答——”
“我来给你签,不,我给你画。”
封闭的室内太过吵闹,大概是无法适应人群,慢慢脱下污渍的佐助在满座哄笑中狼狈起身,半褪的衬衣下是常年击球所练就的恐怖肌肉量,他在换完衣服后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除了嚣张的眉眼,声音实在太过冷淡。
“佐助生气了。”
“没有。”
和所有座下的庸才相比,一米八二的身高太高,王牌的高度更是恐怖到足够覆盖所有胜利的喜悦。
“哎,佐助,”被学生扑倒的卡卡西伸手挽留,“你哥哥他……”
离开旗木家的时间刚刚好,现在是东京时间的晚上八点。
“谢谢招待。”
“佐助,这些资料就麻烦你转交给你父亲,”师母的声音混杂在屋外的蝉鸣中,“路上小心。”
“暳暳暳——”蝉的声音变得模糊。
“是,今天会回老宅。”平安町忽变的细雨在此刻磅礴,透明伞下影子刚好遮住少年脸上的空白。
正如由南贺川连接头尾的千叶市,佐助乘坐的JR阪神电车同样如蛇蜿蜒在地图上,电车的玻璃窗外是虚幻的怪影,层层散落的诅咒在隧道中不断增生,多数人下车,少数人留下,年轻人离开,老年人守村,直到最后的车厢只剩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