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洋馆内,唯一能提供照明的,是地上一根根竖立的、火光摇曳的、惨白的蜡烛。
几个身影围成坐一圈,低着头,连面孔都难以辨认。
只有幽幽的女声回荡在空旷的屋内。
“男孩和朋友们一放学就直接跑到附近的公园里玩。
“傍晚,突如其来的暴雨打在他和朋友们的身上,男孩这才想起来要回家。他想到早上妈妈叫他带伞,但是被他以太重为理由拒绝了,有些后悔。‘怎么办?我不想淋着雨回家啊。’男孩很苦恼。他躲在滑梯下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突然灵机一动:只要一直沿着屋檐走就好了呀!
“于是男孩出发了。屋檐下光线昏暗,男孩只好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避免踩到水坑。走了好久好久,他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住宅区的灯光。
“‘快到了!’男孩很开心,加快了脚步,鞋子踩在砖路上‘啪嗒、啪嗒’的。马上就回家了!看见不远处的小巷,他的脚步更快了,‘啪嗒、啪嗒,啪嗒、啪嗒’,溅起了一朵朵水花。
“男孩每天回家都要经过这条小巷。小巷又暗又小,四面八方都被浓重的黑色包围了起来,只有头顶是开阔的,能看到窄窄的一条天空。
“男孩一直很害怕这条小巷,每天都是从小巷里快速通过的,今天也不例外。
“‘雨停了?’明明没有遮挡物,但是却没有任何雨滴落到男孩身上。男孩有些疑惑,他抬头去看,但天色已晚,小巷里又实在灯光昏暗,他根本看不清,只能埋头赶路。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终于出来了!’男孩的眼前一下变得开阔明亮,他很高兴。可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暴雨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身上、腿上,砸得他浑身发疼,睁不开眼。
“‘诶?’男孩愣住了。外面的雨势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比他走进小巷前更加猛烈。男孩回头,身后依旧是一片漆黑,他突然不寒而栗:面前的好像不是一条巷子,而是某种蛇类大张的嘴巴。
“轻轻地,巷子里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一阵带有腥味的风吹出来,吹在男孩的脸上——”
“呼。”一善喜吹灭了面前的蜡烛。
房间里一片沉默。
“……你这是恐怖的小故事?”五条悟好无语,“你这明明是可爱的小故事吧!这是怎样一个温暖的鬼啊?竟然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贴心地给晚归的小男孩遮风挡雨!”
“有什么办法嘛,我本来就不擅长讲这种类型的嘛!”一善喜感觉有点委屈,“再说了,明明我不用讲也可以的吧?你们几个随随便便就能凑够一百个鬼故事啊……”
“胡说什么呢?那怎么行!”五条悟的手重重打在夏油杰的大腿上,“这可是第三届高专鬼故事大赛啊,你要当逃兵吗?要不战而败吗?”
“?前两届去哪儿了?根本就没有前两届好吗!我可不记得我有答应过你要比赛啊,这谁给我报的名?!”
“不要挣扎了,面对现实吧!就像霍格○兹的准入之书一样,你一生下来就被写在参赛名单上啊,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要走上这个激烈的战场啊。”
“完全不明所以!”
“那个......”一善喜身旁的长发少女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她温柔地对一善喜笑了笑:“我觉得还挺恐怖的,有点毛骨悚然……最后吹蜡烛的时候真的被吓到了。如果要投票的话,我会投给你的,不要放弃呀。”
“好轻易地就被忽悠了啊。”一善喜感叹。
“可是最后那下真的挺吓人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另一个短发女生用力搓了几下自己的胳膊。
“那是你自己穿太少了吧喂。”坐在家入硝子左手边戴眼镜的小男孩嘀嘀咕咕。
…
一善喜四人绕着面前废弃的房屋走了一大圈。
这里是小镇最偏僻的位置,杂草丛生,乱石满地。本应该人迹罕至,但不知从何时,镇子里传出了这里闹鬼的消息:明明多年无人居住,可晚上远远望去竟然灯火通明......走近却又会发现光线仿佛完全无法透过玻璃进入室内,耳边隐隐约约有细碎的交谈声和古典乐……
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异常火爆的灵异景点。
“看出来什么没有啊,五条,”一善喜踢着一颗小石子儿,她一用力,小石子儿就飞远了,和一堆其他的小石子儿混在一起,“快用你无敌的六眼想想办法呀。”
五条悟挥挥手,把上蹿下跳的一善喜赶跑。他没戴墨镜,苍蓝色的眼睛像是阳光直射下的湖面,明亮又剔透:“别急呀,这里的痕迹很奇怪的啦。”
“六眼都被难倒了吗?”
“难道还不至于。”五条悟走到大门前,敲了敲,“这个,大概是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