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三个人齐齐歪头。
“嗯……”五条悟也歪过头跟他们对视,思考这一下怎么解释。
“啊,对了!”他忽然伸手指向远处他们走过来的地方,再一路划到他们脚下。
——青绿色的草被他们踩倒了,留下一连串的深色。
“一般情况下,咒力和残秽对我来说就像脚印吧?只要沿着脚印走的话,就能找到咒力波动最强的位置,也就是咒灵本体所在……但是!”
“但是?”
五条悟在原地踏了好几下,踩出一片圆形。
“现在所有的痕迹都在这块,”他用皮鞋拨弄两下那块地面,“新的覆盖了旧的,旧的又和新的混在一起。如果说本体和残秽平时都是浮在上层的奶盖和沉在底下的咖啡的关系,那现在的话,整栋房子就是一杯拿铁——奶和咖啡完全搅拌均匀混在一起了,连区分都很困难,更别说把咖啡里的奶挑出来了。”
“啊——!好麻烦!”五条悟用力揉搓一善喜的脑袋。这颗脑袋圆圆、滑滑,很解压。他把一善喜弄得东倒西歪的:“本来的话直接从外面暴力摧毁应该就能把本体逼出来了,但是夜蛾又说可能有生还者,这下就不得不从内部小心翼翼地瓦解……所以说我最讨厌照顾弱者啊,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了!”
“是‘夜蛾老师’才对吧,悟。”夏油杰笑眯眯地上前揽住他的肩膀,从白毛恶魔手里解救了弱小无辜的同期,另一只手推开沉重厚实的大门,“好了好了,就当做我们来玩解谜游戏了吧?一起探险,不是很有休学旅行的氛围嘛。”
…
“嚯,还真是好破旧啊。”
木地板被四人的重量压的“嘎吱嘎吱”的。
屋内到处是凌乱的脚印。墙上挂满了蜘蛛网和昆虫的尸体,富有年代感的窗玻璃也因为长期风吹日晒变成半磨砂的质感。稍微走两步,气流都能带起一股尘土,呛得他们不停地打喷嚏。
“这是领域里,对吧?”一善喜转头跟五条悟和夏油杰求证。
“是哦。怎么了,善喜?有什么不对的吗?”
一善喜摸着下巴: “不是说生得领域是‘心象风景’的具现化吗?但是这里好像……跟我们刚才从外面看到的没什么区别?”
“你这么一说的话……”
“我的六眼看到的也很奇怪。”五条悟手指轻轻擦过一幅模糊的挂画的画框,蹭下来许多灰。他反手抹在夏油杰的背后:“我们确实是在领域里没错,但是这个领域看起来像是在,嗯......梦游?就是那个,明明人已经睡着了,但是身体擅自动起来了的感觉。”
“老师!咒灵也有沉睡和苏醒状态吗?”一善喜举起一只手,对着被夏油杰抓着脑袋往墙上撞的五条悟发问。
“不,这位同学……”五条悟负隅顽抗,“……一般来说是没有的哦……至少我之前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那个啊,比起醒没醒、睡没睡的,我更想知道另一个问题啊,”家入硝子用衣袖包着手,按下一个门把,打开了一个丢满垃圾的房间,“幸存者呢?”
她从地上捏着薯片袋子的一角,捡起来:“这些包装的生产日期日期都很近,活动痕迹也都很新鲜,但是完全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啊……不会是已经死光了吧?”
“快用你无敌的六眼找一找呀!”一善喜跳起来拿脑袋顶五条悟的背。
“不行的啦,在领域里面普通人留下的残秽痕迹会被咒灵污染的……很难分辨的啦。”
“无语,就你这还敢自称最强?连找个人都找不到!”
“哈?至少比你强吧,你这个红buff!”
“你说什么混蛋!”
“听不见吗?继老年痴呆之后终于听力也开始退化了?要不要给你买个助听器啊?你这个红buff红buff红buff!!”
“大哥哥大姐姐们。”
正当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人拉着一个,防止他们在找到咒灵前就开启内战的时候,一个天真的童声突然从走廊尽头响起。
四人转过头。昏暗之中,只能看见有两团方圆形的白色鬼火在半空中飘荡着。
那个童声带着点做作的可爱,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生物在刻意地模仿人类小朋友,引诱他们过去查看:“——你们,也是来一起玩的吗?”
“!!!!!!!!!!!!!”一善喜一蹦三尺高。
…
“……哎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座敷童子什么的呢,差点就召唤我的同学们冲过来殴打你了。简直像恐怖片里的JUMP SCARE一样啊,完全是半个《闪○》吧!我对这种最苦手了啊。”
四人排成一溜,跟在刚才突然在走廊尽头出现的男孩身后